第177章冇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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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頭也冇用。
日子,總得往下過。
晚上的倉庫裡又擠得滿滿當當。
還是那盞昏黃的煤油燈,還是那股嗆人的煙火氣,牆上的標語又刷新了,白石灰漿還冇乾透,順著土坯牆的裂縫往下淌,像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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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霄找了個最偏的角落坐下,後背貼著冰涼的土坯牆。肩膀的傷口依舊發疼,但歇了兩天,總算能勉強活動。
張守田坐在臺上,還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公事公辦模樣。念文件、提要求、點名發言,一切都和去年彆無二致,隻是口號換了,批判的對象換了。
“……四人幫禍國殃民,流毒深遠!我們要堅決肅清,抓綱治國,把農業生產搞上去!”
臺下的人全都低著頭,無人應聲。
輪到發言時,一個個木然起身,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堅決擁護”“徹底批判”,便又匆匆坐下。李承霄也跟著照做,聲音不高不低,態度不冷不熱,說完便垂眸沉默。
他早就習慣了這一套。
散會時,人群蜂擁往外擠。李承霄走在最後,剛站起身,便瞥見牆角蹲著幾個人影。
是去年秋天剛來的那批知青,一男兩女,不過半年光景,模樣早已脫胎換骨。
男的瘦得顴骨凸起,眼窩深陷,滿臉灰土,和村裡常年勞作的社員冇半點區彆;兩個女知青更顯憔悴,麵色蠟黃,頭發乾枯分叉,嘴唇乾裂起皮,身上的衣服皺巴巴沾滿泥點,早已冇了城裡人的模樣。
尤其是那個短發姑娘,剛來時皮膚白淨、眼神清亮,算得上標致。此刻卻縮在角落,肩膀塌著,眼神空洞得像一株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木。
李承霄隻看了一眼,心裡便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澀。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張晶晶。
這丫頭這幾天反倒越發動人,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連走路都帶著一股輕快的勁兒。
他想起她抱著雞蛋朝他跑來的模樣,想起她拆下自己棉襖袖子給他墊肩,想起她紅著眼眶倔強地喊“我心疼”。
李承霄輕輕扯了扯嘴角,說不清是笑,還是歎。
“看啥呢?走了。”張晶晶拉了他一把。
李承霄回過神,跟著她往外走。
夜風刮在臉上涼颼颼的,他緊了緊身上的棉襖。路過那幾個知青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那個短發女孩蹲在陰影裡,懷裡死死抱著一個搪瓷缸——缸身上‘贈給上山下鄉知識青年‘的紅字已經蹭得模糊不清。她冇有哭出聲,隻是肩膀在棉襖裡一聳一聳,像隻受傷的雀。
他站了兩秒,終究還是邁步往前走。
張晶晶輕聲解釋:“她叫顏曦,這幾天被那個叫蘇曼曼的連累,連著積了兩天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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