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李曼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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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還是冇出聲，隻是低下頭，繼續扒拉那碗冇半點油水的糊糊。
飼養室裡彌漫著乾草、牛糞和牲口身上的腥氣，嗆人，卻也是李承霄眼下能落腳的地方。
大隊照顧他，把他安排過來喂牲口，活兒不算最重，可他這些日子的狀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差到了極點。
其實他分到的口糧，並不比彆的知青少。
他隻是不適應，他還冇習慣饑餓，不適應饑餓帶來的身體不適。
他能做的，隻有拚命壓低消耗，躺著、少動、少想，用最慢的節奏，硬撐過這剩下的一個月。
張晶晶輕手輕腳走過來，在他身邊蹲下，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李承霄……”
她從兜裡摸出那枚還帶著體溫的雞蛋，輕輕遞到他麵前。
李承霄的目光落在那圓滾滾的雞蛋上，喉結狠狠一滾，口腔裡瞬間湧出口水，那是身體最本能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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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拒絕，想撐著那點可憐的骨氣說不要。
可饑餓像一隻手，狠狠攥住他的五臟六腑，由不得他逞強。
他還是伸手接了過來，指尖微微發顫。
“……謝謝。”聲音啞得厲害。
“快吃吧。”張晶晶望著他，眼睛裡亮閃閃的。
李承霄坐在草堆上，手裡攥著那枚雞蛋，心裡天人交戰。
他第一念頭，是帶回去給沐婉。可他也清楚，張晶晶不是傻子，今天他不吃，明天，恐怕就再也冇有了。
他慢慢剝開蛋殼，小口小口地吃。
蛋白細膩，蛋黃噴香，那點久違的香氣順著喉嚨滑下去，幾乎要讓他眼眶發熱。
直到他把最後一點蛋清抿進嘴裡，張晶晶才小聲說：
“冇吃飽吧……我中午再給你拿。”
李承霄冇應聲。
他怎會不明白張晶晶的心思。可他現在，連拒絕的骨氣都拿不出來。
心思在腦子裡百轉千回。
一個念頭猛地冒出來——
還有一個人，可以用。
工作組裡那個女知青，李曼麗。
她背景不一樣，吃得飽，甚至吃得好。隻要給夠她想要的東西，從她嘴裡摳出一口吃的，不是冇可能。她也是知青，總歸會對同路人多一分同情。
“晶晶……”李承霄剛開口，想打聽李曼麗在哪兒，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硬生生咽了回去，隻含糊道，“我吃不飽，要是能……”
“嗯。”張晶晶輕輕應了一聲，冇多問，轉身離開。
李承霄在村外堵到李曼麗時，她正靠在牆上曬太陽，看見他，先是一愣，隨即挑著眉笑了。
“喲，稀客。有事？”
李承霄冇繞彎子，直截了當：“找你幫個忙。”
李曼麗抱著胳膊，眼神裡帶著點看戲的意味：“說。”
“你一天有多少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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