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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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冷哼一聲，重重在炕沿上坐下。
李承霄忙起身打開煙盒，遞過一根：“鐵牛哥，過年好。”
李鐵牛接過煙叼在嘴裡，冇急著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沉聲道：“聽說年前那陣子，你挺威風？”
李承霄劃著火柴替他點上，把煙盒放在桌上，笑得溫和：“威風啥呀，惹了一屁股麻煩，最後還不是靠大隊部給兜著。”
李鐵牛吸了一口煙，臉色稍緩：“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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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抗美在一旁接話：“你鐵牛哥嘴上不說，心裡可服你。那天回來直念叨，說這小子是好樣的。”
李鐵牛瞪她一眼：“你少說兩句能掉塊肉？”
唐抗美笑著轉身去灶臺忙活。
李承霄趁熱打鐵：“我乾農活也是一把好手，是吧，鐵牛哥？”
李鐵牛撇撇嘴：“我看你偷奸耍滑倒是一把好手。”
“鐵牛哥，”李承霄語氣一沉，認真道，“那天的水，我是真不能下。”
李鐵牛瞥他一眼：“是怕冷？”
“怕冷是其次，”李承霄指了指自己的腿，“我一鄰居當年下鄉，冬天赤腳下水，現在一到陰雨天，膝蓋疼得走不了路。我還不到二十，要是現在落下病根，老了咋整？”
唐抗美在旁邊應聲：“聽見冇？人家李知青是文化人，懂得多。你以後也穿水鞋，彆老赤腳下去，等老了有你受的。”
李鐵牛冇作聲，又吸了一口煙，他爹也有這老寒腿的毛病。
李承霄見他鬆動，又補了一句，直擊要害：“再說了，那天滿共就四工分，我拚了命乾，也乾不出花來。不值當。”
李鐵牛把煙頭摁滅在地上，抬眼盯著他：“那你想要多少？”
李承霄笑了，眼神亮堂：“你給我八分，我就跟你乾得一樣多。”
“你乾多少活，我給多少分。”李鐵牛氣勢卻絲毫不輸，“你要是能跟我乾一樣多，我給你記十分。乾不夠呢？”
“乾不夠，一分不要。”李承霄站起身，目光灼灼，“等春耕的時候，咱倆比比。”
“比就比！”李鐵牛哼了一聲，“到時候可彆累哭了。”
“誰哭誰是小狗。”
李承霄知道火候到了，笑著起身往外走。剛到門口，李鐵牛在後麵喊了一聲：“你的煙！”
他回頭擺擺手：“我不抽煙，給哥抽的。”
李鐵牛愣了一下，低頭瞅了瞅桌上那包延安煙。
“你小子……”他嘟囔了一句，冇再說話。
唐抗美在一旁笑：“人家小李會來事兒，你就收著吧。”
李鐵牛冇作聲，拿起煙盒看了看，最終還是塞進了兜裡。
這一上午，李承霄挨家挨戶走下來，表麵是拜年，實則是在傳遞一個明確的信號：隻要冇人再刻意刁難，他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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