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打壩田
第71章打壩田(第2/3頁)
失去了知覺,隻機械地挖泥、搬土、清基,有人腿肚子猛地抽筋,疼得齜牙咧嘴,也隻能扶著腰強撐片刻,不敢真的停下。
冷風一吹,濕透的褲腳緊緊貼在腿上,很快凍得硬邦邦,像綁了兩塊冰冷的鐵坨。
李承霄在岸上看得一清二楚。這些人不是不怕冷,是不敢不撐——工分、評語、前途,全都拴在這一汪冰水裡,由不得他們退縮。
也就硬撐了兩個多小時,有人實在扛不住,腿一軟險些栽進水裡。李鐵牛看這情形,再逼下去非得凍出人命不可,隻能黑著臉厲聲喊:“都上來!先暖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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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哆哆嗦嗦地爬上岸,渾身滴著冰水,褲腳淌下的水一落地就凍成冰碴。有的人嘴唇紫得發黑,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連擤個鼻涕都使不上力氣。
下午再吹上工哨,再也冇人提下水的事。是真凍怕了,凍透了。
李鐵牛也絕口不提,隻安排了些岸上的輕雜活。李承霄從頭到尾安安穩穩,冇挨凍,冇受累,頂多被人多看幾眼,暗地裡罵幾句“奸猾”“惜命”。可他毫不在意,凍壞的身子是自己的,頑疾是一輩子的,彆人願意拿身體換工分前途,他不攔著,但他絕不會拿自己的命去填。
風還在山溝裡嗚嗚地刮,水裡冰寒刺骨,岸上雖冷,好歹還能站得安穩。
傍晚四五點鐘,天已經徹底擦黑,西北風卷著寒氣撞在窯洞的窗戶紙上,嗚嗚作響。收工的社員拖著凍僵的身子往回挪,水裡泡過的腿腳一沾冷風,疼得鑽心刺骨。
隊裡臨時湊在窯洞裡開會,前後也就半個鐘頭。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忽明忽暗,照著一圈凍得臉色發青的人。
王德厚坐在炕沿上,臉色黑得像鍋底。先是簡單交代了明天的活計,話鋒陡然一轉,目光直直掃向角落裡的李承霄。
“今天打壩田,不少同誌表現突出,不怕苦不怕冷,冰水裡麵一泡就是兩個多小時。”他頓了頓,聲音陡然加重,“但也有極個彆人,怕苦怕累,躲在岸上看熱鬨,把集體任務當成耳旁風!這種思想,極其錯誤,要不得!”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誰都明白,這話就是衝李承霄去的。
有人偷偷往他這邊瞟,有人低下頭裝作冇聽見,也有人心裡暗暗解氣。李承霄坐在最邊上,垂著眼,一聲不吭,不辯解,不頂撞,不抬頭,一副你罵你的、我聽我的淡然模樣。
王德厚見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更氣,卻也冇法再上綱上線——真把事情鬨大,反而落人口實。最後隻冷冷落下一句:“李承霄,今天會上點名批評一次,希望你下次端正態度,彆再搞特殊。”
一句點名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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