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麻木
第33章麻木(第2/3頁)
小心思。
歇晌的時候,大家癱坐在地頭上,啃黃米饃饃、喝涼水,一個個灰頭土臉,連睜眼都費勁。李承霄從不往人堆裡湊,總是找個背風的小土坡坐下,離人群不遠不近,既不顯得孤僻,也足夠安靜。
沐婉會抱著自己的饃饃,不動聲色地挪到他附近。
兩人不並肩,不緊挨,隻是隔著兩步遠,各自低頭吃東西。
就在這無人留意的間隙,他會極快地伸出手,往她手邊丟一兩顆炒黃豆,或是一粒乾紅棗。動作快得像風吹過,連旁邊的宋妍都未必看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3章麻木(第2/2頁)
沐婉指尖微頓,飛快攥進手裡,低頭繼續啃饃饃,耳根卻悄悄泛起一層淺紅。
那點甜,太小,太輕,太隱蔽。
小到不足以被人發現,輕到不會惹來半點閒話,卻足夠在累到麻木的日子裡,給她撐住一點力氣。
他不敢給她奶粉,不敢掏多維片,更不敢拿出巧克力。
在幾十雙眼睛底下,任何一點特殊都會變成禍端。他隻能用這種最不起眼、最像順手捎帶的方式,一點點給她補著力氣,像在狂風裡護著一點小火星。
沐婉心裡全都明白。
她從不問,從不提,隻是在他直腰喘氣的時候,悄悄把自己的水壺往他那邊推一推;在他穀稈堆得略亂時,順手幫他理得齊整些;在夕陽落山、全隊往回走時,回頭看他一眼,確認他還能撐住。
兩人之間冇有情話,冇有靠近,冇有多餘動作。
隻有一種在苦日子裡熬出來的、沉默的照應。
李承霄偶爾會在直腰的瞬間,往北京的方向望一眼。
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穀浪,穿過連綿的黃土坡,落在看不見的遠方。
父母依舊冇有消息,冇有信,冇有任何音訊。
信裡那句“無消息便是安好”,像一根細弦,時時刻刻繃在他心上。
他不敢鬆,不敢問,不敢流露半分擔憂,隻能把所有牽掛壓進心底,跟著這片土地一起沉默。
累到極致,人是不會胡思亂想的。
隻有在夜裡,躺在土炕上,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意識模糊的那一刻,那些藏在最深處的不安才會悄悄冒出來。
家裡怎麼樣了?
父母還好嗎?
他不敢深想,一想就睡不著。
隻能強迫自己閉緊眼,把心神拉回到明天的穀子、鐮刀、黃米饃饃上。
活下去,撐下去,熬完這三十天。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也必須做的事。
第十天傍晚,夕陽把穀地染得一片金紅。
最後一捆穀子碼好,大隊長遠遠喊了一聲收工。
所有人都像被抽走了力氣,直接癱坐在穀捆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李承霄直起身,腰依舊酸得發僵,卻已經能穩穩站住。
他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