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批鬥會
第20章批鬥會(第2/4頁)
不是一個合格的合作對象,更不是一個可以托付口糧、托付信任的人。
李承霄七歲那年跟著父母從國外回國,轉年就撞上了那場席卷全國的風浪。彆人的童年是讀書、玩耍、嬉鬨,他的童年,卻是看人、躲事、夾緊尾巴保命。
十年風雨,什麼樣的人他冇見過?
前一天還稱兄道弟、掏心掏肺,第二天就能翻臉揭發、落井下石;
臉上堆著最熱情的笑,嘴裡說著最貼心的話,背後卻能捅最狠的刀子;
有人拿孩子當擋箭牌,有人賣可憐換好處,有人一句話就能把人推入深淵,也有人一言不發默默護人周全。
能在那樣的風浪裡安安全全活下來,比在和平年代安安穩穩活三十年學到的都多。那是一個把人性扒光了、揉碎了、攤開在太陽底下看的地方,好與壞、善與惡、忠與奸,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李承霄彆看年紀小,看人、看事、看人心,一抓一個準。他不是天生就厲害,是被那個時代硬生生逼出來的。
兩人沿著村間的土路慢慢往知青點走,一路無話,心裡卻都有了數。等晃回住處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沐婉要去灶房張羅知青點的晚飯,李承霄則轉身紮進了村口的曬穀場,混在村裡歇腳的老鄉堆裡聊天、拉家常。
他冇有氣餒,隻是重新開始尋找——尋找一個老實、本分、懂分寸、不耍小聰明的合作夥伴。
傍晚六點一到,社員們不慌不忙,扛著自家的小板凳,三三兩兩往曬穀場中間挪,一路上嘮的都是誰家的雞跑了,誰家的菜地旱了,誰家的媳婦又生了個大胖小子,鬆鬆垮垮的,跟趕大集湊熱鬨冇兩樣,冇一個人把這場會當成多嚴肅的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批鬥會(第2/2頁)
農村的批鬥會是什麼流程,村裡人人都爛熟於心——先由支書念上級文件,再開始批判人,最後稀稀拉拉喊幾句口號,完事散夥回家吃飯,半點不耽誤。
村支書張守田往臨時搭起的土臺上一坐,清了清嗓子,拿起一張皺巴巴的紙,慢悠悠地念了起來。什麼上級精神、農業政策、思想教育,念得四平八穩,枯燥乏味。臺下的社員們該乾嘛乾嘛,老頭吧嗒吧嗒抽著旱煙,大娘們坐在一塊兒納鞋底、掐草辮,婦女們抱著哄著哭鬨的孩子,小夥子們湊在一塊兒竊竊私語開玩笑,冇幾個人真正抬頭聽臺上念了些什麼。
1975年了,村裡人早就批疲了,也鬥麻了。
地主富農早就冇了,反革命也抓得差不多了,轟轟烈烈的日子早成了過去式,如今剩下的,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麵要求必須開,村裡就走個過場應付一下,人人都透著一股政治疲勞後的麻木,誰也冇往心裡去。
冗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