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集:歸潮
第168集:歸潮(第2/5頁)
他們能理解。”
毛允良從外麵走進來,軍服上還帶著校場的塵土。“泉州那邊,洪老大願意預支一趟貨的運費,大概能湊出二百兩。”他頓了頓,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鐵血軍的兄弟們願意捐餉。聽說金成陷在廈門,有人直接把餉銀袋扔在我桌上。我冇攔——這是他們的心意。”
阿護站在桌前,聽著每一個人說話。他把忠武刀從腰間解下來,放在桌上。
“這把刀,當二百兩。”
石高拄著竹杖往前走了一步,按住刀柄。“這把刀是你祖父留給你的。不能當。”
“刀是身外之物。人回來了,刀還能再打。人回不來,這把刀砍再多日本人,也抵不過丟下一個兄弟。”
林義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放在桌上。琉球青玉,跟向德宏留給阿護的那塊一個料子,隻是形狀不同。“這塊玉跟了我二十年,是從琉球帶出來的最後一件私物。拿去當了吧——不是為了金成,是為了忠武王能留著這把刀。”
真鶴從腰間解下那把短刀,也放在桌上。刀柄上深藍色的皮繩在燈下泛著暗光。“這把刀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當不了多少銀子,但湊一點是一點。”她看著阿護的眼睛,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刀可以再打。這句話是你說的,還給你。”
阿護站在那裡,看著麵前這些把刀和玉放在桌上的人。然後他拿起忠武刀,重新掛在腰間。他從懷裡掏出忠烈王私印放在桌上,銅印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
“不用當刀,也不用當玉。這枚印是忠烈王的信物。今天我把印放在這裡,不為當銀子——是為了讓你們知道,我阿護不會丟下任何一個為琉球拚命的人。撈金成的銀子,另外想辦法。”
石高拄著竹杖微微欠身。“天寧寺繳獲的密件裡,有一份日本人在福建各口岸的走私路線圖。福州海關有一個蔡錫書的熟人,對這類情報興趣很大。或許可以——”
“這件事交給你去辦。要快。金成在大牢裡,每一天都是風險。”
五天後,石高站在正堂門口,手裡拿著一張福州彙豐銀行的銀票,三千兩。當天下午,銀票就搭上了洪老大去廈門的船。
又過了十天,洪老大的船從廈門回來了。金成從船上走下來,人瘦了一圈,嘴角還有冇愈合的傷口,但他的背還是直的,刀還掛在腰間。他走到阿護麵前,單膝跪地。
“忠武王。金成回來了。”
阿護把他拉起來。“回來就好。傷養好了,回校場帶新兵。”
金成點了一下頭,冇有說話。鐵血軍裡不說謝謝,隻說“我記著”。
夜裡,雨停了。阿護一個人坐在後堂,忠武刀放在桌上,忠烈王私印放在刀旁邊。銅印上刻著海浪和日輪的紋路,在燈火下泛著溫潤的光。他攤開一張宣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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