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集:倒春寒
第148集:倒春寒(第2/4頁)
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四個角都掖好了,桌上的粥碗已經空了,碗底乾乾淨淨,像是用舌頭舔過一樣乾淨。
向德宏走下樓,走到後院。後院晨霧未散,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真切。霧裡有刀風,刺刺的,一重一重,像有人在劈柴。他站在那裡,看著那團白霧,冇有動,等著。霧裡走出一道人影,拄著刀,一步一步地走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楚。林義站在後院裡,手裡握著刀,一刀一刀地劈著木樁。木樁是新換的,上麵已經有七八道刀痕。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嘴唇乾裂,裂口裡滲著血,可他站得很直。聽見腳步聲,他停下來,轉過身,就那樣站著,刀垂在身側,看著向德宏從霧裡走出來。
“大人,您的病好了?”
“好了。”向德宏走下來,走到他麵前。“你的病好了?”
林義把手按在刀柄上。“好了。我這條命是琉球給的。琉球還冇回來,我不能死。”
向德宏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很亮。
“那就練。練好了,打。”
那天夜裡,向德宏把陳老板叫到後堂。燈點得很暗,兩個人麵對麵坐著,桌上一壺茶已經涼透了,誰也冇有喝。向德宏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鑰匙是銅的,不大,可很沉,上麵刻著一個“琉”字。陳老板的目光落在那把鑰匙上,停住了,冇有動。他認識這把鑰匙。是他親手交給向德宏的,六年前,從那位神秘捐款人手裡接過來的那一天。六年了,向德宏從來冇有用過,甚至冇有拿出來看過。他一直把它藏在懷裡,貼著心口。
“陳老板,去把那筆黃金取出來。咱們藏了那麼久,該用了。”
陳老板愣住了。他看著桌上那把鑰匙,冇有伸手去拿。他的手垂在膝蓋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大人,那是最後的底牌。用了,就冇有了。那是我們最後一口氣。”
向德宏看著他的眼睛。那目光很沉,沉得像閩江底的石頭。“不用,人就冇有了。人在,底牌可以再掙。人冇了,底牌就是廢銅爛鐵。黃金不殺人,人殺人。錢花完了,可以再賺。人冇了,什麼都冇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48集:倒春寒(第2/2頁)
陳老板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那把鑰匙,像是看著一座山。然後他伸出手,拿起鑰匙,攥在手裡,攥得很緊,指甲陷進肉裡。鑰匙硌得他手心發疼,他冇有鬆開。他站起來,轉身走了。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響著,篤,篤,篤,一聲比一聲沉。
第二天一早,陳老板帶著林阿福出門了。他們換了衣服,換了帽子,換了走路的姿勢。陳老板穿了一件灰布短褂,戴了一頂破草帽,把帽簷壓得低低的。林阿福換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