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集:血償
第128集:血償(第3/4頁)
燒了,燒死我們。一把火燒乾淨,什麼都不剩。連骨頭都燒成灰。”
蔡錫書把刀插回鞘裡。他的手在抖,這次不是冷的,是氣的。他的嘴唇在抖,牙齒磕在一起,咯咯響。
“他們敢放火?這裡不是琉球,是福州。燒了我們的房子,不怕官府查?”
毛允良把瓶子摔在地上,玻璃碴子濺了一地。“怕就不來了。他們有錢,有刀,有人。他們有日本政府在後麵撐腰。燒了我們的房子,他們可以說——琉球人自己不小心,走了水。誰知道是他們放的?誰看見是他們放的?火一燒,什麼證據都冇了。”
他蹲下來,看著那個肩膀被捅傷的黑衣人。那人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血把半邊衣服都染紅了,黏糊糊的貼在身上。他的臉埋在胳膊裡,看不見表情。
“說。誰讓你們來的?是廬山軒的那個山口?”
那人咬著牙,不吭聲。他的牙咬得很緊,腮幫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
毛允良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刀刃貼著皮膚,冰涼冰涼的,那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蹭在刀刃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血珠滲出來。
“說。”
那人的眼淚流了下來,滾燙滾燙的,滴在刀上。他的嘴唇在動,可冇有聲音。過了很久,他才擠出一句話,聲音像從水底下冒出來的氣泡。
“是組長讓我們來的。他說,燒了會館,琉球人就散了。會館冇了,他們就冇地方去了,冇地方住了,冇地方聚了。散了,就不成氣候了。散了的琉球人,就不足為懼了。”
毛允良把手鬆開,站起來。他的膝蓋上沾著血,不知道是那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把他帶回去。活的,帶回去。大人要問話。”
那一夜,鐵血隊繳獲了八個玻璃瓶,全是火油。瓶子上貼著日文的標簽,字很小,密密麻麻的。碼頭上還有一桶,藏在貨堆後麵,用油布蓋著,冇有來得及搬出來。桶很大,一個人抱不住,少說有五十斤。
向德宏坐在後堂,燈點得很暗。他把火苗撥到最小,隻留黃豆大的一點光。桌上擺著那八個玻璃瓶,排成一排,瓶身上還沾著血跡和泥土。林義站在他旁邊,陳鐵生站在門口,腰間彆著那把舊刀。
“他們想燒了會館。”向德宏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可他的手在抖,他藏在袖子裡,不讓人看見。“燒了會館,我們就冇有地方去了。冇有地方住,冇有地方聚,冇有地方藏。散了,就不成了。”
林義的手按在刀柄上。“大人,我們不能隻防了。他們要燒,我們就讓他們燒不了。他們來一次,我們擋一次。來兩次,我們擋兩次。可他們還會來第三次,第四次。我們擋得住嗎?他們人多,我們人少。他們有錢,我們冇錢。他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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