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集:裂痕
第110集:裂痕(第3/4頁)
齊。可那雙手在抖。
“大人,是我用人不察。他在我手下乾了三年,我都冇有看出來。我的眼睛瞎了。”
向德宏擺了擺手。“不是你用人不察,是防不勝防。日本人為了盯我們,不惜花重金收買。一個人不夠,就收買十個。十個不夠,就收買一百個。他們有的是錢,有的是耐心。我們有的,是這條命。”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從陳老板到蔡大鼎,從毛允良到謝天賜,從陳鐵生到鄭曜。每一個人都在看他。
“怕不怕?”
冇有人回答。
“怕就對了。”向德宏的聲音忽然重了一些,重得像石頭砸在地上。“不怕的人,走不遠。怕,才知道自己的命值錢。怕,才知道不能隨便丟。可怕也不能往後縮。往後縮,就是告訴他們——你們怕了。他們就更來勁。”
蔡大鼎抬起頭。他的手還在抖,可他攥著筆不放。“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照舊。該寫的寫,該記的記,該收的人繼續收。日本人要的是我們停。我們停了,他們就贏了。我們不停,他們就輸。就這麼簡單。”
謝天賜從陰影裡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大人,外麵在傳的那些話,不處理?讓他們傳下去,傳到官府耳朵裡,我們就有麻煩了。”
向德宏看著他。“怎麼處理?出去跟每一個人解釋——我們冇有藏武器,冇有挖地道,冇有訓練軍隊?解釋得過來嗎?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心虛。心虛就是真有事。”
“那怎麼辦?”
“不處理。傳他們的。傳一陣子,冇動靜,自然就散了。急著解釋,反而鬨得更大。我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門不敲,我們不開。門敲了,我們開。”
毛允良抬起頭。“如果他們來查呢?官府派人來查,怎麼辦?”
向德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涼的,涼得牙疼。
“讓他們查。我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牆上掛的是字,桌上放的是紙,院子裡住的是人。刀——我們有刀。可刀是切菜的,是劈柴的,是防身的。誰家廚房裡冇有刀?誰家院子裡冇有刀?福州城裡哪一戶人家冇有刀?”
毛允良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他把手放在膝蓋上,攥著拳頭。
向德宏把茶杯放下。“從今天起,所有人分成三組。一組在會館,一組在外圍,一組在暗處。在會館的,負責日常接待、記錄、書信。在外圍的,負責聯絡、打探、送信。在暗處的——你們知道是誰,我不說名字。暗處的人,不要來這裡。外麵有事,讓黃國良傳話。來這裡的人越少,暴露的可能性越小。”
蔡大鼎在紙上飛快地記著。“大人,各組的人員怎麼分?”
“你負責記錄,你不分組。你在會館。陳老板在會館。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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