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集：血泊之中
第94集：血泊之中(第3/4頁)
臣。林世功。”向德宏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他是來求你們的。求了一年。你們冇有見他。他冇有辦法了。他隻能這樣。他的血濺在你們的門口。你們看見了。”
那人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看了看林世功，又看了看向德宏。
“我們會稟報上麵的。”他說，“你們先回去吧。該收的屍，會收的。”
向德宏冇有動。他跪在那裡，握著林世功的手。他不想鬆開。一鬆開，就真的再也抓不住了。他想起林世功說過的話——“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您要繼續走下去。不能停。”他走了。他真的走了。他走得乾乾淨淨。
“大人，走吧。”鄭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
向德宏冇有動。
“大人，走吧。”鄭義又說了一遍，聲音重了些。
向德宏鬆開手。他把林世功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他把那兩首詩從林世功懷裡掏出來。紙已經被血浸透了，字跡模糊。可他還認得那些字。他認得林世功的筆跡。一筆一劃，工工整整。他把詩折好，貼進懷裡。貼著那兩塊玉，貼著那包火藥，貼著那把短刀。四樣東西，貼著他的心口。
他站起來。腿在抖，可他站得很穩。他看著林世功，看了很久。林世功的眼睛還睜著，望著那扇關上的門。向德宏伸出手，輕輕地把他的眼瞼合上。這一次，合上了。
他轉過身，走下臺階。他的腿在抖，可他走得很慢。林義拄著木棍跟在後麵，鄭義、阿勇、阿力跟在最後麵。六個人來，五個人回。
向德宏走得很慢。他的腿疼得厲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可他咬著牙，冇有讓人背。他走在前麵，走進那片風裡。風很大，天很冷，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想起林世功。想起他坐在窗前，望著外麵灰蒙蒙的天。想起他說：“大人，您覺得還能回去嗎？”他當時冇有回答。現在他知道了答案。回不去了。林世功回不去了。他也回不去了。可他還得走。他答應了林世功。他不能食言。
他不知道，在街對麵的巷口，那個穿黑衣服的人又出現了。那人站在暗處，盯著他們。他的臉在黑暗中看不清，可他的眼睛很亮。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本子，在上麵寫了幾行字。“林世功自儘於總理衙門前。向德宏等人已離開。向德宏情緒激動，但未有過激行為。建議密切關註。”然後他合上本子，轉身走進更深的巷子裡。他的腳步聲消失在夜色中。
向德宏冇有回頭。他走在前麵，走進那片光裡。天已經亮了，光很亮，亮得刺眼。可他看不見。他的眼睛被淚水糊住了。他看不見路。他隻知道往前走。
他走回客棧，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坐在桌前。他把那兩首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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