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集：歸途
第53集：歸途(第3/4頁)
宏，有些路，你得自己去走。”他走的是哪條路？是父親冇有走完的路。
“伯父，”他的聲音有些啞，“我一定把圖帶回去。我一定把路走通。我一定——”
“你什麼也不用一定。”老人打斷他。那聲音忽然大了，大得像在喊，“你隻要活著。活著，路就在。你父親冇有走完的路，你替他走。你走不通，你的兒子替你走。隻要向家的人還活著，這條路就不會斷。”
向德宏跪在那裡，看著那個老人。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冇有淚，冇有悲，隻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那東西，叫托付。和那天夜裡，尚泰王站在城樓上望著那些火把時眼睛裡的一樣。
他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石頭上，咚咚響。那聲音在石室裡回蕩，一圈一圈的，像水麵上的漣漪。老人冇有扶他。他隻是坐在那裡，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年輕人。這個他等了五十年才等到的年輕人。
向德宏站起身，把那張海圖卷起來，放進懷裡。貼著那兩塊玉，貼著那包火藥，貼著那把刀。五樣東西，貼著他的心口。他轉身，朝洞口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他冇有回頭，隻是站在那裡，背對著老人。
“伯父。”
“嗯。”
“我還會來的。”
身後冇有聲音。
他走出山洞。
——木筏已經做好了。船主和阿勇、阿力站在木筏上，等著他。向德宏跳上木筏，站在船頭。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島。島很小，隻有幾座山丘，一片樹林，和一條彎彎曲曲的海岸線。在月光下，它像一隻趴在海麵上的烏龜，背上的樹林是龜殼上的苔蘚。可他知道，那座島上，有一個人。一個等了他父親三十年的人。一個在這座島上住了五十年的人。一個再也回不去家的人。
“大人，”船主喊了一聲，“潮水漲了。可以走了。再不走，就要等下一個潮水了。”
向德宏點頭。他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張海圖。紙很脆，他能感覺到那些褶皺，那些破洞，那些發黃發脆的邊緣。他能感覺到那些紅線，一條一條的，密密麻麻的。
“走。”
木筏離開岸邊，駛入大海。風很大，浪也很大。木筏在浪裡顛簸，像一片葉子。可它冇有散。它一直走，一直走，朝著那條路走。向德宏站在木筏上，望著那座島。島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他還能看見那個洞口，黑黑的，像一個眼睛。他還能看見洞口站著一個人，瘦瘦的，直直的，像一棵樹。那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他走。
島越來越遠。洞口看不見了。人看不見了。隻剩下月光，照在海麵上，碎成萬千片銀鱗。向德宏站在那裡，望著那片銀鱗。他忽然想起父親。想起他坐在廊下，望著大海，一坐就是一天。他看的是什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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