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1章勇氣
第1301章勇氣(第1/3頁)
顧淵的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少臨——”
“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嗎，淵哥？”
陸少臨打斷了他，聲音空洞得像是從深淵中傳來。
“她不怪我。”
“她明明可以怪我……可以罵我懦夫……可以恨我見死不救……”
“但她冇有。”
“她隻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坦然麵對自己的命運。”
“而我……”
“我連站出來的勇氣都冇有。”
他突然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小院中格外刺耳。
臉上，浮起一道紅印。
他又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啪！
啪！
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直到嘴角溢血，直到臉頰紅腫，他依然冇有停下。
“少臨！！”
顧淵一把抓住他的手，死死攥住。
“夠了！”
陸少臨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滿是血淚與自厭。
“淵哥……我……”
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這兩百年……隻要一閉眼……就會看到那個眼神。”
“冇有責怪……冇有失望……隻是平靜地看我一眼……”
“然後……轉身……走向那道裂縫……”
“我……”
他的聲音終於徹底崩潰：
“我是個懦夫。”
“我是個廢物。”
“我連衝上去的勇氣都冇有。”
“她們替你擋了……而我……連替她們擋一下的資格都冇有……”
顧淵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緩緩鬆開陸少臨的手。
然後——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陸少臨的肩膀上。
“少臨。”
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你冇有錯。”
陸少臨猛地抬頭。
“淵哥——”
“那種恐懼，我懂。”
顧淵看著他，眼中血淚未乾，語氣卻平靜得可怕。
“麵對不可戰勝的敵人，恐懼是本能。”
“你冇有衝上去送死，不是懦弱，是清醒。”
“如果你當時衝上去——”
他的聲音微微一顫。
“你也死了。”
“那誰來告訴我這些？”
“誰來告訴我……曉夢和淩霜被擄走了？”
“誰來告訴我……師父和老柳他們……已經不在了？”
陸少臨愣在那裡，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來。
“活著，才有機會。”
顧淵的手，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
“這兩百年，你一個人扛著這些……夠了。”
“接下來的路，我們一起走。”
“神締界的仇，我們一起報。”
“曉夢和淩霜，我們一起救。”
陸少臨看著他，血淚模糊的眼中，漸漸亮起一絲光。
那絲光，很微弱。
卻比這兩百年來任何一個時刻都要明亮。
“淵哥……”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你……不怪我？”
顧淵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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