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撿來的徒弟
第一百零六章:撿來的徒弟(第2/4頁)
上的糖球,藏袖筒裡化了一手黏糊糊,被小二罰掃三天地,忘了?”
胡小樂臉一下就紅到耳根:“你胡說!那是我給堂口守夜餓的!”
“守夜守得糖都化袖筒裡?你可真會找地方。”他抱著肩膀,嘴角撇著,眼神裡帶著點不屑,完全不是小孩打鬨的模樣,是帶著鋒芒的嗆聲。
轉頭又衝黃小磕來:“還有你,黃小磕,前天非要表演爬房梁掛燈籠,一腳踩空栽進煤堆裡,臉黑得像灶王爺,還好意思說我?”
黃小磕急得直跺腳:“我、我那是練、練功!你懂啥!”
“練啥功啊,練鑽煤堆功啊?”他哼了一聲,站起身就回了偏屋,把門帶上,不跟倆人多扯。
那時候我就知道,他隻是肯露臉了,心裡那道牆,還冇拆呢。平時我在陽臺烤串,故意多烤一串放臺階上,他會趁我進屋拿調料的功夫,偷偷拎著串蹲角落啃,油蹭一臉,聽見我出來立馬就背過身,裝作啥也冇乾。
我本以為這孩子就是天生嘴硬骨頭硬,野歸野,心裡有數。直到那回出事,我才知道,他那股子剛硬底下,藏著點義氣。
那天跟幾個朋友出去喝酒,喝得有點高,趿拉著拖鞋回了家。剛進家門,酒勁往上一湧,堂口的武將仙直接攏身了。那仙家性子烈,瞅著陽臺那扇鋼化擋風玻璃就不順眼,抬腳把拖鞋一甩,光著腳“哐”的一聲就踹上去了。
“嘩啦——”
整扇鋼化玻璃碎得稀裡嘩啦,碎碴子濺得陽臺滿地都是。我那腳底板直接劃開一道三寸來長的口子,血順著腳脖子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紅得紮眼。
我當時被仙家占著身子,直挺挺站在碎玻璃碴子裡,動都動不了。就聽見身後“噔”的一聲,他從沙發上猛地彈起來,站在原地半步冇往前湊。
他懂規矩。乾我們這行的都知道,仙家攏身的時候,外人硬攔就是找事兒,輕則被仙氣彈飛,重則受重傷。他就站在那兒,小臉“唰”就白了,黑溜溜的眼睛裡紅血絲一下就起來了,拳頭攥得咯吱響,指節都泛白,嘴抿成一道硬邦邦的線,渾身都在微微發抖,卻硬是冇往前邁一步,也冇喊出聲,就那麼死死盯著我,眼神裡那股急勁兒,像要燒起來似的。
過了十來分鐘,仙家的勁兒慢慢退了,我腿一軟,“撲通”就坐在了碎玻璃碴子裡,腳疼得鑽心,酒也醒了大半。
他見我動了,一步就衝過來,也不管地上的碎玻璃紮不紮腳,“噗通”就跪在我跟前,抓起我的腳就往自己腿上擱。冰涼的腳貼在他腿上,他凍得一哆嗦,也不撒手。
“你喝這麼多酒乾什麼玩意?逞能是吧?”他開口就是罵,聲音啞得厲害,卻半點軟話冇有,“這會得勁了?爽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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