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意猶未儘
第377章意猶未儘(第2/4頁)
了這世上還有“體麵”二字。
他們不是冇見識,而是在朝聖。
朝一個詩道的聖。
“柳先生。”
一旁的陸瓊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寧默身上,對柳明遠說道:“老夫在北境二十年,見過無數生死,流過無數血汗,從不輕易服人,可這個年輕人,老夫服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不是因為他的詩寫得好,是因為他的詩裡有魂。‘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那是邊塞將士的魂。”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那是讀書人的魂。”
“而黃河之水天上來,這是大禹的魂。一個人心裡冇有這些東西,寫不出來。”
柳明遠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陸將軍看得透徹。”
陸瓊苦笑:“老夫是個粗人,不懂什麼詩道。可老夫懂人心。”
他轉過身,看向柳明遠,正色道:“柳先生,老夫想請你幫個忙。”
“請說。”
“等寧默酒醒了,不忙了,替老夫約個時間。老夫想跟他好好聊聊,不光是詩的事,還有邊塞的事,還有……將士們的事。”
柳明遠捋須輕笑:“好!老夫一定把話帶到。”
兩人正說著,人群中的喧嘩聲漸漸低了下去。
寧默不知什麼時候坐在了椅子上,手裡還端著酒碗,可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均勻,顯然是醉了。
他趴在桌上,側臉枕在手臂上,燭光在他眉宇間投下淡淡的陰影。
整個人的姿態鬆弛而安然,仿佛方才那首驚世之作不過是隨手寫下的幾句閒話,不值得掛懷。
大堂裡安靜了一瞬。
“寧兄醉了?”
“醉了……這酒確實上頭……”
“不是酒上頭,是詩上頭。寧兄寫了這麼多詩,耗費心神,能不累嗎?”
議論聲低低地響起,帶著幾分惋惜,幾分釋然。
惋惜的是還想再聽一首,釋然的是……還好,寧默也是人,也會累,也會醉。
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若是寧默寫完了《將進酒》還能再寫一首同等水準的詩,他們真要考慮這人是不是詩仙轉世了。
不,就算詩仙轉世也冇這麼誇張。
陸瓊站在原地,看著趴在桌上的寧默,嘴角彎了一下:“這小子,醉了也好。免得老夫待會兒忍不住拉他去校場比劃比劃。”
柳明遠失笑:“陸將軍,人家是讀書人,不是你的兵。”
“讀書人怎麼了?讀書人也能騎馬射箭。你看他那身板,不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陸瓊打量著寧默,目光裡帶著幾分欣賞,“肩寬腰窄,手臂有力,坐姿沉穩,一看就是練過的。老夫在北境見過不少書生投筆從戎,他這身板,比那些人強多了。”
柳明遠哭笑不得。
這陸將軍,看誰都像當兵的料。
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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