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將進酒
第376章將進酒(第1/4頁)
“不必謙虛。”
柳明遠打斷了寧默的話,擺了擺手道:“老夫還想聽聽你的詩……還有嗎?”
寧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
有些事,必須要某些人來才有意義……
“那就作!”
柳明遠靠回椅背,端起酒碗,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大堂裡安靜下來。
那些方才還在劃拳行令的讀書人,此刻一個個放下酒碗,豎起耳朵,眼巴巴地望著寧默。
幾個喝得站不穩的老儒,被身邊的人攙著,歪歪扭扭地站著,可眼睛卻瞪得溜圓,生怕漏掉一個字。
“寧兄又要詩興大發了!”
“快!拿紙筆!”
“誰還有紙?我的紙用完了!”
“用我的!用我的!”
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紙筆在人群中傳遞,一個個伸長脖子,屏住呼吸,恨不得要把寧默說的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有人連硯臺都來不及找,直接咬破手指,準備用血在衣袍上錄……
然而,其卻被旁邊的人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你瘋了?詩仙的詩,你拿血寫?那是褻瀆!”
“對對!”
那人訕訕地縮回手,從懷裡摸出一塊皺巴巴的帕子,鋪在膝上,又去找人借墨。
寧默端著酒碗,站在人群中間。
他冇有鋪紙,冇有研墨,冇有提筆。
他就那麼站著,一手端著酒碗,一手負在身後,目光穿過大堂,穿過那些醉眼朦朧的麵孔,穿過那扇敞開的門,落在巷口那片灰蒙蒙的天上。
然後,他緩緩開口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聲音不大,卻驟像一道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開。
那些端著酒碗的手,齊刷刷停住了。
一個個張著嘴,一臉地呆滯之色,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念到這裡,他頓了一下,仰頭飲儘碗中酒。
酒液順著喉嚨滑入腹中,辛辣中帶著甘甜,像極了這首詩的味道……豪邁中藏著悲涼,狂放裡裹著孤獨。
他放下空碗,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嗡……
所有人都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震撼,是轟鳴。
那些字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口上,砸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柳明遠端著酒碗的手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寧默,眼神中滿是驚濤駭浪之色。
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這是何等的想象,何等的筆力!
他寫詩三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句子。
不是冇見過寫大禹黃河的,是冇見過把黃河寫成這樣的。
那水不是從地上流過來的,是從天上倒下來的。
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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