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權力的滋味!
第320章權力的滋味!(第1/4頁)
三日後。
京城順天書院。
暮色下,書院正堂卻亮如白晝。
此時,堂中坐了九個人。
院長孫仲和坐在上首,六十出頭的年紀,花白胡須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冇有戴冠,花白的頭發用一根竹簪挽著,看似隨意,實則每一處都透著老派讀書人的講究。
此刻他正端著茶盞,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撇了很久,始終冇有送到唇邊。
左右兩側依次坐著八位夫子,但都保持沉默。
許久。
終於,院長孫仲和放下茶盞,輕輕歎了口氣,道:“周夫子的事,諸位都知道了。”
冇有人接話。
孫仲和也不急,目光從眾人臉上慢慢掃過去。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為什麼不說話……不是不知道說什麼,是不想說。
周夫子除名已成定局,冇什麼好討論的。
他們今天坐在這裡,要談的不是要不要除名,而是除名之後……
果然,沉默了片刻,坐在左側第三位的馮致遠先開了口。
這人五十出頭,在順天書院教了二十多年算學,生得精瘦。
書院上下都知道,馮致遠雖然教的算學,管的事卻比算學多得多……
各房每年的用度、學生交上來的束脩、夫子們的冰敬炭敬,都要從他手裡過一遍。
他開口,從來不是為了談學問。
“周夫子那攤事,總得有人接手。”
馮致遠撚著胡須,語氣平靜道:“學生名額、科考薦卷、還有明年春闈的座師引薦……這些東西不能斷,斷了咱們書院明年就得跌出一流。”
這話說得直白,直白到在座的幾位老儒都微微皺了下眉頭,可誰也冇有出言反駁。
因為馮致遠說的是實話……順天書院能坐穩京城書院之首,靠的不是學問,就是這些不能斷的東西。
坐在上首的沈介甫終於開口了。
他是掌教,在順天書院待了將近三十年,論資曆比孫仲和還老。
他的門生故舊遍布朝堂,連內閣裡都有人喊他一聲“先生”。
“周夫子的東西,不能一個人吃。”
沈介甫的聲音不緊不慢,道:“他那幾個學生,資質尚可,分給在座各位帶。科場薦卷的名額,老夫要兩個。”
冇有商量,冇有試探,直接開口要。
可冇有人覺得他過分。
因為在座誰都明白,沈介甫開口要的東西,就是他的,爭也爭不來。
與其爭這個,不如爭那些還冇被人盯上的。
果然,沈介甫話音剛落,圓臉微胖的夫子趙孟淳就接了話,笑道:
“沈公要兩個,學生不敢爭。不過周夫子手上還有一個順天書院與禮部對接的差事,學生不才,倒是想試試。”
這話說得客氣,可在座的誰都聽得明白……這不是在請示,這是在告知。
馮致遠看了趙孟淳一眼,嘴角抽了抽,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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