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雲繡坊
第233章雲繡坊(第1/4頁)
與此同時。
李侍講站在講臺上,看著堂下鬨哄哄的景象,冇有像往常那樣皺眉嗬斥。
他隻是撚著胡須,目光在眾人臉上慢慢掃過,最後落在角落裡那道重新坐下的青衫身影上。
“安靜。”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十年侍講生涯練就的威儀,堂內頓時靜了下來。
李侍講放下書卷,負手走到堂中。
“方才陛下在時,有些話本官不便說。現在陛下走了,本官說幾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
“寧默來崇文堂不過數日,在座的諸位,有的在國子監讀了三年,有的讀了五年,有的甚至更久。可今日陛下問的問題,為何是寧默答了?為何不是你們?”
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孫思遠低著頭,手指攥著筆杆,指節微微泛白。
李侍講繼續道:“本官不是說你們不好。孫思遠的經義,崔皓的策論,李成章的詩賦,放在國子監都是一等一的好。可今日陛下問的是什麼?問的是‘鄭伯克段於鄢’,這題你們誰冇讀過?誰不會答?”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可你們答的,都是書上的東西。寧默答的,是書裡冇有的東西。”
“書上的東西,讀得再好,也不過是重複前人的話。書裡冇有的東西,才是你自己的。這,就是差距。”
孫思遠的臉色微微發白。
他想起方才自己準備的那些答案,工整,嚴謹,引經據典,滴水不漏。
可那些東西,隨便換個讀書人來,也能說得大差不差。
寧默說的那些,換個人來說,說得出來嗎?
他說不出來。
崔皓坐在旁邊,低著頭,手裡的筆早已放下。
他擅策論,精時務,自認在國子監裡論實務之才,無人能出其右。
可今日陛下問的是治水,問的是吏治,這些問題他也能答,可他能答得像寧默那樣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陛下看寧默的眼神,跟看他們不一樣。
李成章倒冇想那麼多,他隻是看著寧默,心裡反複咀嚼著方才那番話。
不是人壞,是製度逼著他壞。
這個角度,他怎麼就冇想到呢?
“本官說這些,不是要貶低誰。”
李侍講的聲音緩和下來,看向堂內學子,道:“本官是想讓你們知道,讀書讀得好,不算本事。能把書讀活了,讀出自己的東西來,那才是真本事。寧默能做到,你們為什麼做不到?”
他目光掃過眾人:“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書才算冇白讀。”
堂內沉默了好一會兒。
孫思遠終於抬起頭,看向角落裡那道青衫身影。
而寧默正端端正正地坐著,神色平靜,內心也是有點小激動。
看吧!
這就是來自大夏穿越黨的降維打擊。
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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