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牆根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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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牆根之夜
牆根背風處的地麵被王貴清理得挺乾淨，碎石和乾枯的草茬都攏到了一邊，露出底下硬實的土層。彩英在牆根凹陷處鋪了一層乾草，又把老周安頓在最靠裡的位置。老周坐下來之後把傷腿伸直了，靠著牆麵閉了一會兒眼。阿月走過去蹲下來隔著布條按了按他的小腿，肌肉冇有明顯的緊張，體溫也正常。
“明天走到什麼程度再歇，你來定。“老周睜開眼看著她說道。阿月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起身走回火堆邊坐下來。
火是王貴用枯草和零碎的乾枝條升起來的，燒得不大，但足夠把牆根這一小片空間的夜涼擋開。火光在破損的牆麵上晃動，把那些深淺不一的磚縫和剝落的表層照得忽明忽暗。阿月把背袋裡的東西又拿出來理了一遍，銅環、短匕、印章、石棒、石片、皮紙、骨盒和細繩，一樣一樣擺在麵前的乾土上，按照某種順序重新排列了位置，像是想把它們之間的關係理順。
彩英從火堆那邊遞了一小塊餅過來，阿月接過去吃了兩口，把剩下的餅掰碎放在石片上，像是留給後麵餓了再吃。彩英在她旁邊坐下來，攏了攏膝蓋上的衣擺，側過頭來輕聲問她：“那些東西，你拚出個頭緒了嗎？“
阿月手裡握著那枚銅環，指腹沿著內側那道淺槽緩緩來回走動著：“差一點。拚出來一半了，還有一半對不上。“
彩英冇有追問，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又開口說了一句：“老周說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明天能走快些。“阿月嗯了一聲，把銅環放回原處。火堆裡一根半乾的枝條燒到中段時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火星濺了幾粒出來落在灰燼中，閃了閃便熄了。
王貴從牆根另一側走回來，手裡攥著一把乾透的蒿草，在火堆邊蹲下來把蒿草添進火裡，火苗被壓得低了一下又重新躥了起來。他蹲在那兒看著火苗升起來之後才開口說了一句：“這邊地勢高，視野比之前好，明天天亮之後要是能爬上那段最高的牆頭，應該能看到更遠的地方。“
趙鐵還是坐在火堆外圍那塊較平整的石頭上，鐵鎬靠在膝邊。阿月在火堆邊坐了一會兒之後站起來，沿著牆體根部的方向走了一段。月光被雲層遮了大半，地麵的能見度不高，但她還是放慢腳步走了一小段，確認牆體根部的淺孔排列持續延伸了一段距離之後便冇有再繼續往前走，而是折返回來，在火堆邊的牆根處坐下，靠著牆麵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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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風大了一陣，從廢墟方向吹過來，繞過牆根的時候帶著低沉的嗚咽聲。阿月醒了一次，看了一眼火堆，火還亮著，王貴坐在火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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