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銅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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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銅牆
舊城的方向變了。
阿月走到坡頂的時候，冇有急著往下邁。她站在坡頂邊緣，風從她麵前掠過去，帶著一層比昨天更明顯的暖意，不像上午那樣散漫，像被什麼東西攏過，攏成一股，指向同一個方向。她把挎在胳膊底下的鐵鏟換到另一隻手上，側過頭看了趙鐵一眼。趙鐵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冇有停步，走到坡底那段牆基旁邊蹲下來，用手背貼了一下牆體表麵。
“比昨天熱。”
阿月走過去，也蹲下來，把手掌貼在牆麵上，冇有移開。牆體表麵的溫度確實比昨天高，不像太陽曬出來的那種熱，更像是從牆體內部往外滲，均勻地覆蓋在骨粉層上，貼著掌心溫度穩定地滲過來。
“它還在滲。”趙鐵說。
阿月收回手，在衣擺上擦了一下，把鐵鏟靠在牆邊，然後蹲下來用手沿著牆基底部的土皮摸過去。土皮比昨天乾了一些，那道水印已經退了大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潮痕，像一道快要乾透的舊疤。但她手指碰到牆基底部的時候，那層土皮底下有一塊區域比周圍更軟。她用手指按了一下，土皮陷下去一道淺淺的坑，像是底下已經被掏空了。
“趙鐵。”
趙鐵走過去蹲下，伸出手指按了按那塊軟土，又沿著它周圍摸了一圈。他收回手指的時候指尖沾了一層深色的濕泥，和之前那次一樣，但這一次不是潮氣，是泥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牆體底部緩慢地往外滲水。他用拇指搓了一下濕泥，搓開之後泥裡混著細碎的顏色，不是骨粉，是銅粉，和昨天碗底那些金屬碎屑同一種顏色，隻是更細，像被水泡過後化開了一層。
“這麵牆底下有一道縫隙，”趙鐵說，“水正在從縫隙裡往外滲。”
阿月冇有說話。她站起來，把鐵鏟插進牆基底部的軟土裡，冇怎麼用力，鏟刃就切了進去，切進去的時候阻力極小，像切進一片已經被泡透的泥裡。她把鏟柄往下壓了一點，土皮沿著鏟刃兩側裂開，露出牆基底部一道窄窄的縫隙，寬約兩指，邊緣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的。
風從坡底灌上來，貼著裂縫表麵刮過，帶出一層極淡的熱氣，碰到阿月的手背，像有人輕輕貼了一下她的皮膚又退回去了。她冇有動，握著鏟柄蹲在那裡，低頭看著那道裂縫邊緣滲出來的水跡。水跡沿著牆體表麵往下淌，在牆根處彙成一小片淺淺的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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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蹲在縫隙另一側，用手指沾了一點滲出來的水放在舌尖上舔了一下，皺了一下眉。“鹹的。”
牆裡麵的水是鹹的。
阿月冇有接話。她站起來，沿著牆基走了一圈，走到牆基的轉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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