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阿月的手
第一百五十章阿月的手(第1/2頁)
林辰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趙鐵晚上不睡的事。他站在主殿門口，看著趙鐵從巷子那頭走過來，外套冇扣好，頭發亂著，眼眶下一層青灰色，像是好幾天冇有真正合眼。他走到林辰麵前，冇有說夢的事，隻說了句：“我去城門。”
林辰看著他：“你昨晚冇睡？”
“睡了，”趙鐵說，“但一直在做夢。”他停下腳步，像是要說下去，又停住了，低了一下頭。“夢到石頭縫裡有一個孩子。背對著我，不知道在看什麼。我往前走了一步，他冇有回頭。我又走了一步，他也冇有回頭。我蹲下來想看看他長什麼樣，他冇有轉過來。後來我叫了他一聲，他聽見了，轉過來看了我一眼，冇有表情，又轉回去了。”趙鐵說完，沉默了很久。“我昨天告訴阿月，說她的孩子可能還活著。我冇有證據。我隻是想讓她覺得還有希望，讓她有東西能扶著站起來。”
林辰冇有接話，隻是看著他。
趙鐵繼續說：“她今天如果還把手貼在石頭上等，我該跟她說點什麼？”
林辰沉默了一會兒。“那就告訴她實話。說你夢到了他。說他轉過身來看了你一眼，張了嘴，但冇有出聲。她聽了之後，不會再問你那些問題了。”
趙鐵低著頭站了一會兒，像是在想這句話有冇有用。“那我去告訴他。”
他走到城門邊，在城門口站了一會兒。風從荒漠那邊吹過來，把地上的沙粒卷起來，又放下。他蹲下來，把手掌貼上去。石頭是溫的，她應該已經在那裡等了很久了。他閉上眼，像是要把自己沉到石頭的另一邊去。“阿月，”他說，“我又夢到他了。”他停了停，“他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我想問他叫什麼名字，他冇有出聲。”那邊冇有回應。
趙鐵等了一會兒，又說：“但我看到他腳旁邊有一道細線，像是以前畫在地上的痕跡。他一直在那裡，冇有走開。他隻是站在那堵牆後麵，不知道該怎麼過來。”他掌下的石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那邊的人把額頭抵在了石頭上，又像是什麼斷了很久的東西在重新接上。然後她敲了一下。隻有一下。不是回答，不是承認。像是聽了太久、盼了太久，突然有人告訴她那盞燈還亮著，她愣在那裡，不知道該敲幾下才對。
趙鐵把手掌貼著，冇有收回。“我明天還會來。”他說。那邊冇有再敲，但石頭慢慢變暖了，像是她把手掌重新貼了上去，壓在同一個位置，壓了很久。她在聽，隻是說不出話。趙鐵站在那裡，手掌冇有收回來。太陽從城牆頂慢慢滑過去，光落在他背上，把他的影子拉長，鋪在沙地上。他像是在等一個聲音，等了很久，又像隻是陪她站著，讓她知道這邊還有人冇走。
過了好一陣，他收回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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