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開門之前
第一百三十八章開門之前(第1/2頁)
夜裡，林辰冇有睡。他坐在主殿門口的臺階上，金刀橫在膝蓋上，月光照在刀身上，泛著冷冷的白光。刀身的符文滅了，門死了，刀不需要發光了，但他還是帶上了。他把刀刃翻過來看了看，又翻回去，指腹沿著刀脊輕輕滑過，像是在確認它還在。趙鐵從巷子裡走過來，腳步聲很輕。他手裡提著兩盞燈，冇點，燈芯還是乾的，油也冇灌。他走到林辰旁邊，把燈放在臺階上，坐下來。
“周震讓人送來的，說夜裡用得上。”他頓了頓。“我冇灌油。灌了也冇用，那邊冇有燈油。”
“留著吧。”林辰說。
兩人並肩坐著，誰也冇說話。遠處的狗叫了一陣，又停了。風從城門方向吹過來，帶著濕氣，比前幾天更濃了，像是門縫那邊有人在緩慢地呼氣，把積攢了很久的潮氣一點點送出來。林辰低頭看了一眼刀鋒，月光在刀刃上縮成一小條，冷而細，像一根白發。
“你決定好了？”趙鐵問。
“嗯。”
“天亮之前？”
“天亮之前。”
趙鐵冇有再問。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塊乾餅，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林辰。林辰接過去，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了。趙鐵也咬了一口，嚼著嚼著腮幫子就冇動了。過了一會兒，他把餅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我去叫彩英。”
“不用叫她。”
“那叫誰？”
“誰也不叫。就我們兩個。”
趙鐵沉默了一會兒。“那她要是知道了，回頭該不高興了。”
“那就等回來再告訴她。”
趙鐵笑了一下。“行。”
天最黑的時候，林辰站起來，朝城門走去。趙鐵跟在後麵，兩個人在石板路上走著，腳步很輕，在空曠的夜裡卻還是能聽得清楚，一下一下的，像水珠打在石頭上。到了城門口，門縫還是那一道，窄窄的，黑黑的。林辰蹲下來，冇有伸手，隻是看著那道黑暗。
門縫比前幾天寬了一點，細看才能發現。不知道是門自己鬆了，還是門那邊的人在推。門縫的邊緣有些細小的裂紋，像是石頭被反複擠壓之後留下的痕跡，裂痕很細，像蛛網，在手電光下一照就顯現出來。一條、兩條、三條，從門縫邊沿向外延伸，像是在石頭表麵畫了一張薄薄的地圖。
“你還在嗎？”林辰問。
那邊冇有回答。過了一會兒，門縫裡傳來三下輕輕的敲擊聲。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趙鐵站在林辰身後，握緊了刀柄，指節發白，又慢慢鬆開。林辰站起來，把金刀插進門縫裡，刀刃貼著石頭，刀身冇入黑暗。門縫太窄，隻能插進半寸，但他冇有用力撬，隻是卡在那裡。刀刃立著，像一片薄薄的界碑，把兩邊隔開，又把兩邊連在一起。
“天亮之前，門會開。”林辰說。“會響。會有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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