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大寒
第一百二十三章大寒(第1/2頁)
大寒那天,天冷到了極點。風不大,但很硬,像刀片,刮在臉上生疼。棗樹的枝丫在風裡一動不動,像是凍僵了。月季的枯枝早冇了,連根都被凍得翹了起來,土疙瘩散了一地。蔥地裡的土凍得硬邦邦的,腳踩上去,像踩在鐵板上。
女王站在棗樹下,裹著軍大衣。軍大衣已經很舊了,肘部的破洞又裂開了,棉花露出來,臟兮兮的,灰撲撲的。她用一塊新布補了補,針腳歪歪扭扭的,但好歹不漏風了。她縮著脖子,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灰蒙蒙的天。嘴裡呼出的白氣很濃,一團一團的。
“大寒了。”女王說。
“大寒了。”林辰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把金刀,用布擦。布又換了一塊新的,白布,趙鐵帶來的。他擦得很仔細,從刀尖擦到刀柄。
“大寒是什麼日子?”
“冬天的最後一個節氣。最冷的時候,也是最冷的一天。”
“過了大寒呢?”
“立春。天要暖了。春天要來了。”
趙鐵來了,站在院子門口。他穿著一件厚大衣,黑色的,領子翻起來,帽子扣在頭上,耳朵蓋住了。臉上凍得通紅,鼻頭紅紅的,嘴唇乾裂了好幾道口子。
“大寒安康。”趙鐵說。
“大寒安康。”林辰說。
趙鐵走進院子,把籃子放在桌上。掀開白布,裡麵是臘八粥,一碗一碗的,稠稠的,冒著熱氣。粥裡有大米、小米、紅棗、桂圓、蓮子、花生、紅豆、綠豆,紅的、白的、黃的、綠的,花花綠綠的。“周震讓送來的,大寒喝臘八粥。”
女王站起來,走到桌邊,看著那些臘八粥。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裡。甜,香,糯,很稠。各種豆子煮爛了,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好吃嗎?”林辰問。
“好吃。”
“那多吃點。”
三人坐在棗樹下,喝著臘八粥。趙鐵喝得很快,幾口就喝完了一碗,又舀了一碗。女王喝得很慢,一勺一勺地舀,像在數。
“周震還說什麼了?”林辰問。
趙鐵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林辰。“他讓你自己看。”
林辰拆開信,看了很久。信上隻有一行字:“精絕的門又開了,出來兩個人。”
林辰把信遞給女王。女王接過信,看了很久。
“兩個人。”女王說。
“兩個人。”林辰說。
“活著嗎?”
“活著。在醫院。”
“去看看。”
“喝了粥再去。”
女王又喝了幾勺,放下勺子。“夠了。”
三人上車,車開了。女王坐在後麵,看著窗外。樹光了,地白了,天灰了。車開了很久,到了醫院門口。
周震站在醫院門口,穿著軍裝,頭發全白了。背更駝了,腰更彎了,下巴縮在領口裡,像一隻縮著脖子的老鸛。
“他們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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