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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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天,白天最短,夜晚最長。天很冷,風從北邊來,不大,但很硬,像刀子。棗樹的枝丫在風裡嘎吱嘎吱響,聲音很乾,很脆,像是隨時會斷。月季的枯枝早被風刮冇了,隻剩幾根粗些的枝乾,光禿禿地戳著。蔥地裡的土凍得硬邦邦的,腳踩上去,像踩在石頭上。
女王站在棗樹下,裹著軍大衣。軍大衣已經很舊了,肘部的破洞又裂開了,棉花露出來,臟兮兮的,灰撲撲的。她縮著脖子,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灰蒙蒙的天。嘴裡呼出的白氣很濃,一團一團的,像在抽煙。
“冬至了。”女王說。
“冬至了。”林辰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把金刀,用布擦。布又換了一塊新的,白布,趙鐵帶來的。他擦得很仔細,從刀尖擦到刀柄。
“冬至是什麼日子?”
“冬天最重要的節氣。晝短夜長,陰氣最重。過了冬至,白天會越來越長。”
“精絕那邊,也有人過冬至嗎?”
“以前有。祭祀祖先,吃餃子,喝冬釀酒。”
女王冇有再問。她看著光禿禿的棗樹,看著那些在風裡搖晃的枝丫。
趙鐵來了,站在院子門口。他穿著一件厚大衣,黑色的,領子翻起來,帽子扣在頭上,耳朵蓋住了。臉上凍得通紅,鼻頭紅紅的,嘴唇乾裂了。
“冬至安康。”趙鐵說。
“冬至安康。”林辰說。
趙鐵走進院子,把籃子放在桌上。掀開白布,裡麵是餃子,豬肉白菜餡的,一個個包得圓鼓鼓的,冒著熱氣。旁邊還有一瓶酒,冬釀酒,桂花味的。“周震讓送來的,冬至吃餃子,喝冬釀酒。”
女王站起來,走到桌邊,看著那些餃子和酒。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皮薄餡大,湯汁很多,很燙。她吹了吹,又咬了一口。又夾了一個,又夾了一個。吃了十幾個,放下筷子。又拿起酒杯,倒了一杯冬釀酒,喝了一口。甜,香,有桂花的味道,不辣。
“好喝嗎?”林辰問。
“好喝。”
“那多喝點。”
三人坐在棗樹下,吃著餃子,喝著酒。趙鐵喝得很快,幾口就喝完了一杯,又倒了一杯。女王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她喝了兩杯,臉紅了,耳朵也紅了,頭有點暈。
“周震還說什麼了?”林辰問。
趙鐵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林辰。“他讓你自己看。”
林辰拆開信,看了很久。信上隻有一行字:“精絕的門又開了,出來兩個人。”
林辰把信遞給女王。女王接過信,看了很久。
“兩個人。”女王說。
“兩個人。”林辰說。
“活著嗎?”
“活著。在醫院。”
“去看看。”
“吃了餃子再去。”
女王又吃了一個餃子,放下筷子。“夠了。”
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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