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大暑
第一百一十一章大暑(第1/3頁)
大暑那天,天熱得發了狂。太陽像一團火,掛在頭頂,烤得棗樹葉子卷成了筒,蔫蔫的,像被火燒過。月季花瓣曬焦了,一碰就碎,紅的花瓣變成褐色的粉末,掉在地上,和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花哪是土。蔥地裡的土乾成了粉,腳踩上去,噗的一聲,揚起一股灰。蔥葉子黃了,乾巴巴的,像一蓬枯草。女王拿著水壺,一壺一壺地澆水,澆了很久,澆了一遍又澆一遍。水澆在地上,哧哧響,冒起一股白氣,但很快就冇了,土還是乾的,像永遠澆不透。
林辰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把金刀,用布擦。布是舊的,擦了太多次,已經黑了。他還在擦,從刀尖擦到刀柄,又從刀柄擦回刀尖。刀身的符文滅了,門死了,刀不需要發光了,但他還是擦,每天擦一遍,雷打不動。
“大暑了。”女王說,聲音有點啞。
“大暑了。”
“大暑是什麼日子?”
“夏天最後的一個節氣。過了大暑,就立秋了。”
“立秋就涼快了?”
“涼快一點。但還是很熱。秋老虎更厲害。”
女王冇有再問,提著水壺又澆了一遍。水壺很大,鐵皮的,裝滿了水很沉,她提不動了。林辰接過去,幫她澆。他澆得很仔細,每一棵月季都澆到了,每一壟蔥都澆到了,棗樹根下澆了一大片。水滲下去,土變黑了,看著舒服多了。
趙鐵來了,站在院子門口。他穿著一件短袖,灰色的,領口濕透了,貼在身上。臉曬得通紅,胳膊曬爆了皮,一塊一塊的白皮翹著,像牆皮脫落。他手裡提著一個籃子,蓋著白布。
“大暑安康。”趙鐵站在院子門口,喘著氣,汗順著臉往下淌,滴在地上。
“大暑安康。”林辰說。
趙鐵走進院子,把籃子放在桌上。掀開白布,裡麵是涼粉,一大盆,灰白色的,透明的,顫顫巍巍的。切成方塊,碼在盆裡,澆著蒜汁、醋、醬油,撒著黃瓜絲、香菜末,聞著就開胃。
“周震讓送來的,解暑。”趙鐵說。
女王站起來,走到桌邊,看著那盆涼粉。她從冇見過涼粉,看了很久。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涼,滑,酸,辣,很好吃。她嚼了幾下,咽了。
“好吃嗎?”林辰問。
“好吃。”
“那多吃點。”
三人坐在棗樹下,吃著涼粉。風吹過來,棗葉沙沙響。趙鐵吃得很很快,呼嚕呼嚕,幾口就吃完了一碗。又舀了一碗。又呼嚕呼嚕。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被風一吹,涼颼颼的。女王吃得很慢,一塊一塊地夾,像在數。嚼得很細,咽得很慢。
“周震還說什麼了?”林辰問。
趙鐵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林辰。“他讓你自己看。”
林辰拆開信,看了很久。信上隻有一行字:“精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