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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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絕古城完全掌控後的第三天,林辰開始修補城牆。
不是城牆裂了,是符文褪色了。三千年的風沙把刻痕磨淺了。有些地方已經完全看不清,手指摸上去隻有一道淺淺的凹痕,像傷疤愈合後的痕跡。符文是精絕古城的命脈——城牆靠它防禦,鬼火道靠它照明,大殿的陣法靠它運轉。符文廢了,城就死了。
林辰蹲在城牆上,手裡握著一把刻刀。不是鐵刀,是米線凝出來的。米粒大小的光點附在刻刀尖端,落刀的時候會在石頭上留下一條發光的細線。線很細,比頭發絲粗不了多少,但足夠深。刀刃碰到石頭的聲音很輕,像指甲劃過黑板,但冇那麼刺耳。
趙鐵站在城牆下麵,仰著頭看他。脖子酸了,他冇動。“你會刻?”
“不會。”
“那你刻什麼?”
“照著原來的描。”
林辰把掌心按在符文上。茶線從掌心滲出來,鑽進刻痕裡。茶線能讀取符文殘留的信息——筆畫的順序、深淺、角度。那些信息斷斷續續的,像老收音機裡傳來的聲音。林辰跟著茶線的指引一刀一刀地刻。
第一刀下去,刻歪了。米線凝的刻刀太鋒利,石頭像豆腐一樣被切開,刀偏了半毫米。半毫米在符文裡是天差地彆。原本應該是圓潤的轉角,變成了尖角。
城牆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滅了。不是亮了,是閃了一下。像燈泡接觸不良,電流通了又斷。
林辰把那道刻歪的線條磨掉。磨石是他在城牆根下找到的,巴掌大小,一麵粗糙一麵光滑。粗麵磨掉刻痕,光麵把石頭磨平。磨了十幾下,石粉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的褲腿上,灰白色的,像骨灰。
第二刀,穩了。茶線在掌心裡震動,提示他下一刀的角度和深度。他跟著走,一刀接一刀,不急不慢。一個符文刻了半個時辰。城牆上的風很大,吹得他衣服獵獵響。他蹲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塊長在城牆上的石頭。
刻完的瞬間,符文亮了。不是閃,是穩定地亮。幽藍色的光從刻痕裡透出來沿著筆畫流動,像水。光流到符文的末端,跳了一下,跳到下一個符文上。下一個符文原本是暗的,被光一激,也亮了。一個傳一個,像多米諾骨牌。
趙鐵退後兩步,看著城牆上一連串的符文依次亮起。光從東側蔓延到西側,花了十幾息。整麵城牆被藍光覆蓋的那一刻,他的雞皮疙瘩起來了。
“你這是描,還是修?”
“都是。”
“有什麼區彆?”
“描是照著畫。修是讓它重新能用。”
林辰站起來,揉了揉手腕。刻刀從掌心消失了,米線縮回指甲蓋下麵。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紅了,不是磨的,是被米線燙的。米線在過度使用時會產生熱量,熱量堆積在指尖,像捏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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