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幻象與低語
第七百零九章幻象與低語(第3/5頁)
地看著他,母親淚眼婆娑,父親欲言又止,那畫麵依然能輕易撕裂他的心防。
杜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瞬間的脆弱和動搖已被碾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痛苦和更加深沉的決絕。
他冇有再看那位班主任。
他麵向那對衰老的、滿臉期盼的“父母”,向後退了一步,掙脫了母親的手。
然後在兩位老人驚愕、不解、逐漸染上絕望的目光中,緩緩地、端正地,跪了下來。
冇有言語,因為任何話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或虛偽。
“咚。”
額頭觸碰在冰冷的水泥地麵上。
一聲悶響,是對過往羈絆的叩彆,是對真實父母養育之恩隔著時空與虛幻的祭奠,也是對自己抉擇的確認。
“咚。”
第二叩,是對這溫柔陷阱的告彆,是對幻象所能給予的一切慰藉的舍棄。
“咚。”
第三叩,是對自身道路的堅定,是斬斷彷徨、麵向未知苦難與輝煌的誓言。
三叩之後,他抬起頭,額前一片微紅。
他看著父母臉上那凝固的、仿佛世界崩塌般的悲傷與難以置信,一字一句,聲音乾澀卻清晰地穿透了幻象的帷幕:
“爸,媽……對不起。這條路,我必須走下去。”
“假的,終歸是假的。”
“給我——破!”
最後一聲低喝,不再是聲音,而是凝聚了全部掙脫意誌的精神風暴,從他跪伏的軀體中轟然爆發。
不是針對外在能量,而是直刺自身這沉淪的意識核心。
“哢嚓!”
眼前的教室、陽光、父母、老師……如同被打碎的鏡子,瞬間布滿裂紋,然後化作無數閃爍著微光的碎片,轟然消散。
“噗——!”
密室中,盤坐的杜克身體劇烈一震,猛地噴出一口暗金色的、蘊含著駁雜能量殘渣的鮮血。
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如漿般湧出。
但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裡,再也冇有絲毫迷茫與脆弱。
唯有經曆過最深沉的誘惑並親手將其撕碎後,留下的如萬載寒鐵般的冰冷與堅定,以及瞳孔深處那更加熾亮、更加純粹的靈魂之火。
他來不及喘息,甚至來不及擦去嘴角的血跡。意誌回歸的瞬間,便以比之前更精準、更冷酷的姿態,重新接管了體內那幾乎因意識離體而稍有紊亂的六係能量洪流,將全部心神,再次投入到那未完成的、殘酷而偉大的肉身元素化進程之中。
幻象破碎的餘悸尚未平複,肉身上那六股交織衝撞的能量洪流帶來的劇痛便重新占據了感知的巔峰。
然而,這純粹的、屬於物質層麵的痛苦,在此刻的杜克看來,幾乎成了一種清醒的饋贈。
他摒棄所有雜念意誌如同最精密的探針與舵手,重新深入體內那一片元素初開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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