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杜蘭鬨劇(八)
第101章杜蘭鬨劇(八)(第3/5頁)
理性。
這是一種玷汙,對他自己的玷汙,自從他在芬裡斯上那個大雪漫天的深夜裡,在被火光與酒氣所烘烤地熱乎乎的大堂中,在無數戰士與酋長的註視下,跪在地上,向著魯斯族之外宣誓效忠,從而獲得了自己的第一把武器之後,他就從未做過這樣的舉動。
他還記得那一天:長夜漫漫,冬風抖擻,大堂中央的爐火燒的正旺,甚至讓人感到某種虛假的悶熟,人與酒杯的影子被火光投射到牆壁上,變換著形狀與動作,就仿佛一場隨意而為的默劇。
他正是在那一天,立下了自己的誓言,立下了最簡單也是最神聖的言語:他的劍鋒將永遠隻為魯斯族之王而揮舞。
當王病逝之後,他的效忠對象也理所當然的轉為了黎曼魯斯:王的養子,並一直持續到了今天,從未改變。
但現在,他有不得不打破它的理由。
狼主舉起戰斧,咆哮,揮舞,又一個杜蘭的武士在他的淩厲攻勢下粉身碎骨,但是他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去品味勝利的氣息,因為一種過去的幻影、現在的焦急與未來的擔憂已經疊加在了一起,反複炙烤著他的內心。
他是魯斯的第一批戰友,整個第十三大連都是如此,當全父來到了芬裡斯,想要帶走他的子嗣的時候,他們不願意就此離開他們的君王,從而失去自己的誓言,與錯過蒼穹之外的燃燒神國。
於是,他們走上了手術臺,隻有極少的一部分活了下來,而約林就是那些人中年紀最大的一個,也是魯斯最信任的一個,所以,他記得一些更神秘的東西,他還記得他們的血脈之中並非隻有半神的改造與芬裡斯的不滅風雪,而是擁有一些更肮臟的東西。
他還記得,他們的結局除了全父的英靈殿與窩囊地死在床上,還有第三種,最為糟糕的第三種——變成野獸,變成哪怕是最偏僻的荒野都不會容納的野獸,變成哪怕最恐怖的傳說都不會提及的怪物,變成哪怕最親密的兄弟也不願回憶的可悲齷齪。
他曾以為那一切已經消失了,但現在,它卷土重來,妄圖摧毀魯斯的軍團。
約林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對不會容許:哪怕這樣做的代價是玷汙他對魯斯的忠誠,他也會咬著牙,做下去。
秘密必須被隱藏,直到解決辦法出現的那一天,他不知道解決的辦法會是什麼,又會出現在哪一天,他甚至不知道它到底會不會出現,他所能做的隻有掩蓋這一切,直到生命的儘頭。
“我找到它了。”
布拉維耶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響起,這讓約林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在下一個樓層,還有大概五十米,生命體征非常的微弱,但是還活著……身邊並冇有多少守備力量,我們能對付得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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