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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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天機閣的黑船——呈品字形——朝骨鯨船包抄過來。
每一艘船的甲板上——都站著至少二十名修士。蘇塵粗粗掃了一眼——修為最低的都是築基中期——船頭為首的那幾個——全都是金丹期。
"老海——你的船能打嗎？"
"我這船——是偵察用的——不是戰船。"老海沉聲說,"硬打——打不過。"
"能跑嗎？"
"如果是平時——能。但現在——我們剛從深海上浮——消耗太大——速度提不到最快。"
"那——"
蘇塵看向秦墨。
秦墨也看著他。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我來拖住他們。"
蘇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拖？你能拖幾個？"
"我一個都拖不住。"秦墨坦率地說,"但我可以——炸了他們一艘船。"
"……炸？"
秦墨從懷裡掏出一塊——看起來像是陣盤的東西——但上麵刻的不是陣法符文——而是——天機閣的——禁製符文。
"這是我從天機閣逃出來的時候——順手帶走的一塊'禁製核心'。它和天機閣的每艘主艦的陣法中樞——是聯通的。如果我引爆它——可以反向入侵其中一艘船的陣法——讓它——從內部炸開。"
"——代價是什麼？"
秦墨沉默了一會兒。
"會暴露我的位置——天機閣總部會立刻鎖定我——下一次見麵——可能就是我的死期。"
"那——"
"但我現在不用——我們就都得死在這。"
蘇塵看著秦墨——那個瘦削的、從黑風穀逃出來的、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
"……你確定？"
"確定。"
秦墨轉過身——背對著蘇塵——開始往骨鯨船的船尾走。
"你們往東走——一直走——不要回頭。"
"兩天後——在無儘海東岸的'赤礁島'碰麵。"
"如果我冇到——就不用等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他——跳上了另一艘小舢板——朝三艘黑船的方向——劃了過去。
蘇塵看著他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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