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憋屈的穆瑾瑞
第397章憋屈的穆瑾瑞(第2/3頁)
…
穆瑾瑞胸口劇烈起伏,過了許久,怒火漸漸冷卻成沉甸甸的鬱氣。
他坐回龍椅,再次展開信紙。
目光一字一句地掠過那些刺目的文字。
“大衛崛起,不容小覷。一旦開戰,冇有贏家。四海塗炭,兩敗俱傷……”
他低聲重複著,聲音裡儘是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視線落在信紙末尾:“大衛國提出和親之議,願以此締結邦交,且已為兒臣選定和親公主。兒臣身中七毒散之厄,他們言明,一旦兩國邦交,此毒自會解去。懇請父皇以大淵江山為重,審時度勢,勿以兒計,兒之生死自有定數。”
“兒之生死自有定數”八個字,像八根鋒利的針,狠狠紮進穆瑾瑞眼底。
太子是他唯一的嫡子、長子,是大淵未來的儲君,是他捧在掌心護了二十餘年的寶貝。
戰北鬥這招釜底抽薪,分明是妄想掐住他的命門。
書房內靜得能聽見漏刻滴水的聲音,他望著滿桌奏折,良久才啞聲吩咐:“傳朕旨意,召丞相胡克己即刻入宮。”
……
胡克己到後,禦書房的門,一直緊閉了兩個多時辰。
……
丞相走後,穆瑾瑞仿佛老了十歲。
不過半日功夫,這位執掌大淵朝局數十年的帝王,竟像是被抽去了筋骨,連脊背都佝僂了幾分。
丞相鏗鏘的話沉鐘落定,猶在耳邊:“太子殿下的毒暫且不論,邦交一事,大衛看似占儘先機,實則給了我朝喘息之機。邊境烽火暫歇,非退讓,是蓄力。先祖以農安身,今欲圖強,必拓工商。”
穆瑾瑞閉了閉眼,掌心已沁出一層細汗。
他想起年輕時親征朔北的雪夜,長槍挑落一個個敵盔的快意。
想起太廟祭祖時,祖宗牌位前燃得筆直的燭火。
當了幾十年馬上皇帝,這是必須卸甲了麼?
卸甲歸田。
歸政。
歸民。
歸心。
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他是君王,不是隻知酣戰的匹夫!
他不得不承認,丞相言之有理。
大淵現在最要緊不是打仗,而是內部變革。
廢除“重農抑商”舊製,讓南來北往的商隊將貨物送到千家萬戶;改良鐵犁與織機,讓工坊的濃煙替代邊關狼煙;疏浚東西淤塞的河道,讓漕運的船帆連成強大的力量……
這些道理他都懂,可胸腔裡翻騰的不甘像未熄的餘燼,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燙。
憑什麼?
憑什麼大淵要受大衛的脅迫?
憑什麼他要收起劍鋒,學著商販在國與國之間陪笑、斤斤計較?
他不喜歡這種被迫接受內部改造的感覺。
可不喜歡又如何?
丞相說“太子殿下的毒暫且不論”,其實丞相最懂他,知道能讓他答應邦交的,起決定作用的隻有這一條,偏偏還為他搭建那麼多冠冕堂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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