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嶽川的痛
第一百二十八章:嶽川的痛(第1/2頁)
嶽川發燒住院那晚,秦雲海家堂屋搭起了靈堂。
靈堂的陳設非常簡單。一個放著長明燈的供桌丶一條隔斷空間的白色孝簾,還有一張擺放愛民遺體的小竹床。
出事後的第二天,愛民的遺像才擺上供桌。黑色靈花配著香柏木相框,十四寸黑白照裡是一張年輕乾淨的臉,清澈的雙眼,彎彎的眉毛,嘴角還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想來,逝者生前一定是個溫文爾雅丶喜歡乾淨的人吧。
來吊唁的人擠滿院子,除了本村小輩,一大半都是愛民教過的學生。這些孩子或多或少受過愛民的資助,聽聞老師逝世的消息倍感震驚,在靈堂看到遺體更是哭得稀裡嘩啦,聽得叫人心酸。
愛民是為救人而犧牲的,為此,嵩嶽一中特意辦了場追思活動。一方麵宣傳這名優秀青年教師的英勇事跡,另一方麵號召師生為愛民的家屬募捐。籌集的善款不多,但一角一分都包含對逝者崇高的敬意,這是獨屬於愛民的榮耀。
每一位逝者都值得尊重,但能得到這麼多人的愛戴,秦家莊隻此一人。
按老規矩遺體不能在家超過三天,葬禮就定在第三天舉行。愛民英年早逝,冇有子嗣,為保證靈堂不斷香火,同族長輩們便安排後生晚輩為其守靈。
幾個身穿孝服的半大孩子圍在遺體旁,輪班盯著長明燈續香火。都知道要是香燒完了,準得挨長輩臭罵。守了一天一夜,個個累得眼皮打架。
第二天深夜,靈堂來了個新守靈人。大男孩兒身穿冬裝,帽子口罩捂得嚴嚴實實,進門就跪在遺體前號啕大哭。
氣氛愈發沉重,不過,冇人上前勸慰。都說他跟愛民關係非同一般,前兩天發燒冇來,明日出殯哭著喊著要來守夜。
也許是燒香燭丶紙錢的味兒太嗆,男孩乾脆扯下口罩喘氣。許多人這才認出他——冇錯,男孩正是村裡第二位考進重點高中的秦嶽川。
至於第一位,此刻正安安靜靜躺在冰冷的竹床上。
眾目睽睽下,嶽川起身挪到遺體前。他俯身向下,盯著看了半晌,這才鼓起勇氣,掀開逝者麵門上的白色苫臉紙。看到那張毫無生機的臉頰,男孩兒鼻子發酸,眼淚唰地下來了。
嶽川哭得很痛,手裡攥著帶中國結的鑰匙串——那是出事前愛民親自交到他手上的,這會兒,嶽川來還鑰匙,而鑰匙的主人卻一命嗚呼。
有屍體為證,他不得不相信,愛民叔已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那些舊日時光濃縮成一張張幻燈片,在嶽川腦海裡循環播放:
「川兒,放學等我會兒,開完會騎車帶你回家……」
「幾何與代數的實質是數與形的結合,你能感受到它們之間的微妙聯係嗎?」
「恭喜你考上陽河一高,高中學業壓力大,你註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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