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裂心引刀·活鏽焚爐
第三百零四章裂心引刀·活鏽焚爐(第1/4頁)
第三百零四章裂心引刀·活鏽焚爐
你連她是誰都快忘了。
這句話像一把生了鏽的鈍斧,從陳薪喉嚨裡劈出來,結結實實地砍在陳默心口那道封了三年的疤上。
陳默的手停在“無“字刀的刀柄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中的老槐樹,從骨頭縫裡抖了起來。他嘴唇顫得厲害,眼裡的枯井突然裂了縫,有什麼東西從最底下往上湧——不是鏽,是比鏽更燙、更疼的東西。
“阿秀。“
這兩個字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血沫子一樣的鏽液,砸在鹽臺上,濺起細小的鹽晶。
阿秀。陳薪的娘。三年前走的。走的那天,灶膛裡的火還旺著,她靠在炕上,手裡攥著塊冇縫完的荷包布,對陳默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默子,火兒還小,灶彆熄了。“
陳默以為自己忘了。他封了心,當了淨念堂的堂主,劈了一把“無“字刀,告訴自己所有的念都是枷鎖。可當陳薪吼出那句話時,他才發現——他冇忘。他隻是把阿秀的樣子、阿秀的聲音、阿秀遞到他嘴邊的那塊焦邊糕的溫度,一層一層,用鬆脂封在了心口最深處。封得越死,疼得越深。他不是不怕疼——他是怕一打開,自己就碎了。
可現在,碎了。
心口那道裂縫徹底撕開。鹽臺上那把“無“字刀的刀柄,原本填得滿滿的鬆脂,“哢嚓“一聲,碎成了七八瓣。黑紅色的鏽液像決堤的洪水,從裂縫裡噴湧而出,瞬間裹住了陳默半邊身子。他膝蓋一軟,跪在鹽臺上,鏽液順著他的粗布褂子往下淌,滴在鹽晶上,發出密集的“滋滋“聲。
“爹!“陳薪撲上去,可鏽液像一堵牆,燙得他伸不出手。
鹽池裡的念核感應到堂主心念崩塌,全部瘋狂搏動起來。池底的鹽晶“咯咯“炸響,無數顆黑紅色的念核浮到半空,像一群被驚飛的烏鴉,把整個石室映成了血色。每一顆核裡都傳出細微的、像嬰兒哭一樣的聲音——那是被抽走念的人,心底最後一點不甘。
灰衣臉上的溫潤,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灰袍無風自動,頭頂那塊灰白石頭懸浮起來,蜂窩孔全部張開,像一張貪婪的嘴,瘋狂吞噬著半空中的念核。每吸一顆,石頭就亮一分,上麵的灰白慢慢褪去,露出底下黑得發亮的本質——那不是石頭,是一塊被煉化過的、壓縮了無數念鏽的“核胚“。
“精彩。“灰衣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溫潤的讀書腔,而是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砂紙上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陳默,你終究還是冇忍住。不過也好——你心碎的這一刻,這些念核的純度達到了最高。恨、愛、悔、痛,全混在一起,這才是煉刀最好的材料。“
陳薪猛地扭頭盯著他:“你不是淨念堂的人?“
“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