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心塵燎原·自拭燈明
第二百九十一章心塵燎原·自拭燈明(第3/4頁)
先生。周先生臉漲得通紅,剛要道歉,雲清瑤卻蹲下來,摸著狗娃手裡的繡花針,針鼻裡還嵌著點娘留下的鬆脂:“你當先生的初衷,不是教娃們背多少書,是教他們認了字,記得爹娘的好。狗娃娘臨終前還教他認字,就是想讓他記得,你教的是念,不是字啊。”
周先生的眼淚掉在戒尺上,他轉身對著李娃的娘鞠躬,說:“是我不對,冇照顧好娃。”李娃的娘也紅了臉,想起自家娃喪母時,周先生還送過半籃雞蛋,忙說:“是我們不懂事,周先生彆往心裡去。”狗娃把繡花針舉起來,說:“周先生,我以後好好背書,娘說你教得好。”周先生摸著戒尺上的“文”字,用鬆脂把裂痕填了,念網的“文”字節點,重新亮了起來。
糕攤前,雲清瑤撿起摔碎的糕模,指尖拂過邊角上娘的指紋,那紋路糙得硌手,卻暖得燙人:“那外鄉人吃的不是如意糕的精細,是你這焦邊糕的實在。你娘蒸糕時說‘糕糙,可心實’,這心實,比什麼都金貴。”阿卯看著糕模上的指紋,想起娘蒸糕時,總把焦邊留給自己,把軟的給娃,虎口的疤燙得厲害。他重新支起糕案,把碎糕掃進筐裡,對外鄉人說:“你要是覺得糙,我給你蒸塊軟的,焦邊少點。”外鄉人笑了,說:“不用,就這糙的,香。”糕香重新飄起來,念網的“念”字節點,亮得像顆小太陽。
老仙仆的糖鍋前,雲清瑤舀了勺涼了的糖稀,吹涼了遞到他嘴邊,苦味裡帶著點熟悉的甜:“你娘熬糖時說‘糖苦,可念長’,嫌苦的人,不懂念的重量。你看——”她指著圍過來的娃,有個小娃捂著肚子說:“老爺爺,我奶奶說你這苦糖治肚子疼,我娘以前就給我買。”老仙仆的渾濁老眼濕了,他重新點燃糖鍋,攪著糖漿,皂角的苦香重新濃鬱起來,念網的“藝”字節點,亮得暖人。
阿錦晃著荷包跑過來,沙沙聲裡混著《摘棗歌》的調子,脆生生唱:“摘棗嘍,娘在樹下笑,棗甜嘍,念在心裡繞……”娃們跟著唱,歌聲混著糕香、鬆脂味、皂角苦,把最後一點灰氣都衝散了。
雲清瑤蹲下來,用帕子擦了擦燈籠上的灰,光重新亮得暖人。她抬頭望向地脈,那團灰黑色的霧已經攢成了拳頭大的油滴,比之前大了十倍,膩魔的笑聲從霧裡鑽出來,帶著貪婪:“桀桀……凡人的心燈,擦得再亮,也擋不住自己心裡的灰。等你們自己把燈踩滅了,本座連擦都不用擦……”
她指尖的燈籠晃了晃,照亮了地脈裡油滴上的一絲紋路——那紋路,竟和神帝留在祖界草芽上的“凡”字,有七分相似。雲清瑤瞳孔驟縮,忽然明白膩魔的布局:它不是要蛀念網,是要讓凡人自己否定“凡”的價值,自己踩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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