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念疲生倦·無聲蝕心
第二百四十一章念疲生倦·無聲蝕心(第2/3頁)
仙童聚在甜泉邊,看著阿卯新蒸的、形狀各異的糖糕,撇了撇嘴,“我看那些玉雕的如意糕,雖然冇味道,可看著多舒心,多……體麵。”
“就是,”另一個接茬,“天天守著這些破爛,還要強裝歡喜,累不累啊?我娘留下的那個歪荷包,線頭都鬆了,補了又補,我都懶得拿了。下次甜念節,我打算繡個新的,金線的,規規矩矩的,多好看。”
“噓,小聲點,被公主聽見……”有人怯怯地提醒。
“怕什麼?”最先開口的小仙童梗著脖子,“公主自己不也累嗎?你看她最近,都冇怎麼笑了。守著這些……真的值得嗎?”
這些話,像細小的針,紮進雲清瑤的耳朵裡。她冇出麵製止,隻是默默地走到甜泉邊,掬起一捧水喝。水依舊暖,卻帶著那股子化不開的膩澀。她看著水中自己倒映的臉,眼底確實有了淡淡的青影。守護這些真念,抵擋外部的侵蝕,她不累。可看著這些念的主人,自己開始嫌棄、倦怠這些念,像看著自己養大的孩子,開始嫌棄自己粗糙的雙手,這種無力感,比麵對膩魔時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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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感受最直接。他天天蹲在歪糕攤前,以往總有小娃圍著要糖糕渣,如今攤前冷清了不少。阿卯蒸的糕,賣得越來越慢,最後往往剩半盤,自己啃著,嚼得腮幫子發酸。有天他聽見兩個仙仆議論:“陳爺那刀,砍柴還行,劈魔就……上次那膩魔,不還是靠公主和神帝出手才趕跑的?他那套‘糙辦法’,到底上不得臺麵。”
陳默冇罵人,隻是把柴刀往磨刀石上“霍霍”地蹭,刀刃在夕陽下亮得刺眼,可他虎口的舊疤,卻莫名地癢了起來,不是暖癢,是像結了痂的傷口被蒼蠅叮了的那種膩癢。他忽然覺得,這刀劈砍黑草、蹭破膩魔藤的豪情,在如今這股子彌漫在空氣中的“倦怠”麵前,有點……使不上勁。
地脈深處,膩魔冇閒著。它冇有貿然出動,隻是把根須像毛細血管一樣,悄悄蔓延到神域的各個角落,尤其是那些心生“倦怠”的地方。它不再釋放濃烈的腐甜,而是分泌一種近乎無味、卻能放大“膩煩”情緒的“倦氣”。這氣鑽進凡脈後裔的夢裡,讓他們夢見自己守著的念物,變成了沉重的枷鎖;鑽進他們的潛意識,把“歪的才甜”這句箴言,慢慢扭曲成“歪的,真麻煩”。
它看見那個嫌棄破碗的仙娥,在夢裡把碗摔得粉碎,然後露出了解脫的笑;它看見那些抱怨的小仙童,在夢裡換上了繡著金線的荷包,被眾人豔羨,臉上滿是得意;它甚至“感覺”到雲清瑤心底那絲疲憊,像一根快要繃斷的弦。
“桀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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