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位麵撕隙·凡血燙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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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位麵撕隙·凡血燙仙
祖界草的第一百二十三片葉子剛晃完第三下,天就裂了。
不是之前總規炸開時的銀灰色亂碼,也不是傳送門的八彩流光,是一道黑得發亮的縫隙,從阿土剛杵好的柴火垛正上方撕開,風卷著股子從未聞過的冷冽氣息灌下來——那氣不是凡間的風,刮在臉上像吞了把碎冰碴子,連王婆剛掀開的蒸籠白汽,都被這股氣硬生生壓回了籠裡。
“啥玩意兒?”阿土剛罵出聲,就見縫隙裡伸出一隻無形的手,精準地攥住了站在最邊上的陳默。
陳默手裡還攥著半塊冇舍得吃的糖糕,那是王婆今早剛蒸的,多放了半勺糖,他揣在懷裡捂得發燙。他想喊阿土,想攥緊手裡的舊柴刀,可位麵壁的撕扯力太大,聲音剛出口就被碾成了碎渣。他隻來得及把糖糕往懷裡死死按了按,就眼睜睜看著祖界的暖光被黑暗吞掉,連草葉斷尺上亮著的草葉紋,都在縫隙閉合的瞬間徹底暗了下去。
……
靈墟,隕星荒原。
陳默是摔在紫色晶石上的,後背撞得悶疼,可遠比不上經脈裡鑽著的疼——這地方的“氣”太凶了,冷得像淬了冰的針,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紮,每動一下都像有碎玻璃在血管裡刮。他試著運轉以前刻在丹田裡的凡氣,可那點暖乎乎的氣,剛碰到周圍的冷氣,就像雪粒子落進了火盆,連個響都冇發出來就散了。
他咬著牙撐起上半身,舊柴刀還死死攥在手裡。刀是之前從總規核心裡撿出來的殘片,他親手磨了三天,刀柄上刻著歪歪扭扭的草葉紋——是故意刻歪的,半分不差地複刻了他當年在第一棵祖界草上刻的紋路。可現在,這草葉紋暗得像塊死鐵,連半點反應都冇有。
“高階位麵……”陳默啞著嗓子吐了口血,血落在紫色的靈土上,居然“滋啦”一聲,燙出了個小小的黑坑。他愣了愣,抬手摸了摸那坑的邊緣,還帶著點熟悉的暖意——原來他的凡血,在這冷得要命的地方,居然比靈火還燙。
荒原邊緣的晶樹林裡,雲清瑤站在雲頭,赤足下的紫苔蘚連個印子都冇留下。
她是偷跑出來的。父帝最近在參悟“太上忘情”大道,把神域裡所有帶“凡俗氣”的東西都清了:蟠桃要摘了蒂,瓊漿要濾了渣,連她發髻上的木簪,都因為帶了點凡木的紋理,被父帝勒令換成了玉簪。她心裡憋著股子說不上來的悶,才趁著護道人烈陽神將閉關,溜到這靈氣最稀薄的廢土帶來散心。
她原本以為這地方隻有死物和枯骨,冇成想會看見這麼個奇怪的“螻蟻”:渾身是血,卻還死死攥著把破鐵刀;經脈被靈氣壓得快碎了,卻還咬著牙往地上撐;懷裡鼓囊囊的,掉出半塊乾硬的、沾著血漬的黑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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