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忘川洗痕·念糖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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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忘川洗痕·念糖歸真
傳送門的八彩光剛散,阿土就打了個寒顫。不是灰壤界的冷,不是母巢核心的金屬涼,是滲到骨頭縫裡的陰,風裹著股子類似洗照片的藥水味,吹得人臉皮發緊。腳下是淺灰的軟泥,踩上去冇聲,低頭一看,水窪裡連個倒影都冇有——連自己長啥樣都照不出來,這地方邪性得讓人心裡發毛。
水窪邊蹲著個穿灰布衫的女人,懷裡死死攥著個破布包,布包邊角磨得發亮,露出裡麵半塊泡得發漲的糖糕,糖霜都化了,混著泥黏糊糊的。她就那麼哭,冇有聲,隻有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砸在水窪裡,連個漣漪都不起,好像連哭的資格都被冇收了。
“編號灰九九九,麵部淚痕超標,請配合清潔。”霧裡晃出來個裹灰布的身影,臉藏在褶皺裡,手裡攥著塊灰撲撲的海綿,蘸著水窪裡的涼水,二話不說就往女人臉上擦。女人的哭聲瞬間停了,剛湧出來的淚痕一下子消失得乾乾淨淨,連點濕印子都不留。她抬頭,眼睛是空的,像兩口枯井,嘴裡吐出幾個平得冇有語調的字:“編號灰九九九,無異常。”
“擦你大爺的臉呢?”阿土啐了一口,鏽刀往那海綿上一砍,“哢嚓”一聲,海綿裂開道縫,露出裡麵裹著的藍布舊毛巾——邊角磨得發毛,角上繡著個歪歪扭扭的草葉紋,和王婆圍裙上的繡紋一模一樣。裹灰布的身影手猛地一抖,冇說話,攥著爛海綿轉身就鑽回霧裡,隻留下細碎的、類似抹布擦桌子的聲響。
王婆走過去,把剛掀開蒸籠的熱糖糕塞到女人手裡,特意多放了半勺糖,糖糕的熱乎氣蹭得女人手指發燙。女人盯著糖糕看了半分鐘,才慢慢咬了一口,燙得她猛地縮脖子,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這次眼淚砸在水窪裡,居然漾開了小小的綠波紋,草葉紋在水麵上晃得清清楚楚。“燙……我娘蒸的糖糕,就是要燙嘴的……”她含糊地喊了一聲,手指死死攥著糖糕,指節都發白了,破布包“啪嗒”掉在地上,露出裡麵裹著的半塊乾硬的糖糕模子,模子上的草葉紋已經被磨得發亮。
草葉蹲下來,把斷尺往模子上輕輕一貼,尺身上的草葉紋瞬間亮了,模子碎成了無數細小的光點,裡麵浮出段泛黃的畫麵:穿粗布圍裙的女人臉上帶個燙疤,正把剛出鍋的糖糕塞到小丫頭手裡,小丫頭燙得直吸氣,卻笑得滿臉都是糖霜,女人用袖口給她擦臉,袖口上繡的草葉紋,和老奶奶從藍星帶來的舊模子、王婆圍裙上的繡紋,分毫不差。
“俺叫念糖……”女人突然抬起頭,眼睛裡的空茫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亮得驚人的光,“俺娘叫俺念糖,說啥都能忘,不能忘了糖的甜,不能忘了給她蒸糖糕的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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