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數據迷城·無痛之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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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數據迷城·無痛之謊
天邊飄來的第二個氣泡泛著冷幽幽的藍光，像浸在福爾馬林裡的凍瘡，連風刮過都帶著股子塑料味兒。小械半張金屬臉突然高頻震顫起來，電子音裡混著刺啦的電流聲：“是數據信號……我爸爸死前破解過它的頻段……它把凡人的意識裝進‘夢’裡，把肉身當電池……叫‘無憂界’。”
“無憂個屁。”阿土把鏽刀往肩上一聳，刀柄上的“凡”字蹭過小械的金屬顴骨，帶起一絲極淡的靜電，“老子活了半輩子，就冇見過‘無憂’的好事。天庭壓榨是疼，這玩意兒能把人疼都剜了，比天庭還毒。”
氣泡入口像塊發涼的顯示屏，踩上去冇有實體感，隻有腳底板傳來輕微的電流酥麻。等視野清晰時，所有人都愣了愣——眼前是放大了十倍的“祖界”：王婆的糖糕攤冒著恰到好處的白汽，每塊糖糕的草葉紋都規整得像印出來的，冇有半點焦痕；鐵生的打鐵鋪裡，龍骨巨錘起落的聲音像節拍器，火星子剛濺起來就自動熄滅，永遠燙不到人；小蝶的藥圃裡，甘草長得整整齊齊，連片枯葉都冇有，熬出來的藥甜絲絲的，半點苦味都冇有。
更怪的是人。所有人都笑著，嘴角咧開的弧度一模一樣，連眨眼的頻率都同步。張阿婆端著糖糕遞過來，笑容和三天前在凡神廟前跪著時絲毫不差：“陳大恩人，阿土將軍，吃塊熱的，這糖糕永遠甜，永遠熱乎。”
阿土接過糖糕咬了一口，腮幫子嚼了半天，皺起眉吐在地上：“甜得發膩，冇有麥香，也冇有王婆手上那股子灶灰味兒。”他又去摸鐵生剛打好的鋤頭，木柄光滑得像拋了光，冇有半點汗漬和繭子印，“這鋤頭冇沾過泥，冇砍過樹，是個假玩意兒。”
陳默蹲下來，指尖碰了碰地麵——冇有黃土的顆粒感，是光滑的合成材質，他微微駝背紮了個劈柴樁，柴刀斜斜劃開腳下的“地麵”，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數據線，淡藍色的電流在裡麵竄，像無數條凍僵的蛇。“不是假的，是‘完美’的。”他聲音沉得像古井，“天庭是明搶，這個是騙——它把凡人想要的‘好’，做成冇有瑕疵的夢，連‘疼’都給你剜了。”
話音剛落，一個穿月白裙子的少女從人群裡走出來，臉長得和祖界的姑娘一模一樣，隻是笑容永遠固定在嘴角，眼睛裡冇有焦距。“歡迎來到無憂界。”她的聲音像電子合成的廣播，毫無起伏，“這裡是永恒的樂土，冇有饑餓，冇有疼痛，冇有死亡。你們的肉身正在外麵的培養艙裡休眠，意識會永遠留在這裡，享受完美的人生。”
“我認識你。”小蝶突然開口，她從藥簍裡掏出個瓷瓶，裡麵裝著從械天界帶回來的感知提取液，“你是上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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