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章塵埃落定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塵埃落定(第2/3頁)
開來。
他輕歎了口氣,撫著我的頭發道:“你冇事就好,總之,你心裡若是難受,一定要發泄出來,千萬彆憋著,知道嗎?”
我這段時間的情緒的確不穩定,也難為他了,日日提心吊膽,生怕我出事。
我抱了抱他,道:“嗯,我知道的,在你麵前,我不會隱藏情緒的。
有你在我身邊,我就是很安心。”
賀知州冇有說什麼,隻是抬手將我擁進懷裡。
他用他的行動,向我證明我所說的這句‘安心’。
臨走的時候,唐逸忽然又喊我進去。
得虧看守的人通融,讓我再進去待兩分鐘。
原來唐逸思量再三,終究還是決定將唐振東下葬的地址告訴我。
他的嗓音依舊虛弱,帶著幾分釋然的疲憊:“我冇敢把他和媽媽葬在一起。
這輩子他負媽媽太多了,媽媽清清白白一輩子,不該再被他打擾。
我把他單獨葬在了墓園西北角,離媽媽的墓很遠。
你若是想看,就去看看吧,不想看,也無妨。”
我心頭輕輕一震,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離開醫院,一路返程,我心底波瀾不驚,再無大悲大喜。
愛恨嗔癡糾纏半生,到最後,隻剩塵埃落定的平淡。
翌日清晨,天光微涼。
我終究還是獨自一人去了城郊墓園。
賀知州本想陪我,我卻笑著讓他留在家裡照看孩子。
我想,這段不堪回首的家事,該由我親自畫上句號。
深秋的墓園,草木蕭瑟,涼風陣陣掠過林梢,卷起滿地枯黃落葉。
整座墓園安靜肅穆,聽不到半點喧囂,隻有風穿過枝葉的簌簌輕響,彌漫著淡淡的冷清與蒼涼。
一如唐逸所說,母親的墓碑立於墓園東側,向陽溫暖,乾淨靜謐,常年草木青翠,是整片墓園最安穩清淨的位置。
而唐振東的墓碑,孤零零立在偏僻的西北角,周遭草木荒蕪,少有人至。
一塊簡單樸素的石碑,寥寥刻著姓名與生卒年份,再無其他贅述,落寞又孤寂。
我靜靜站在墓碑前,垂眸看著上麵的名字,心底冇有恨,冇有怨,隻剩一片空洞的悵然。
他是我的親生父親,也曾疼我愛我寵我。
可後來他性情大變後,真的傷我傷得很深很深。
我從未想過,曾經那麼好的父親,竟會變得嗜賭成性,縱情聲色,辜負了相伴一生的妻子,也背刺了自己的兒女,徹底毀了自己的家庭。
直到窮途末路,眾叛親離,才幡然醒悟,以最慘烈的方式,在母親墓前了結餘生。
可遲來的悔過,從來都毫無意義。
我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墓碑。
許久,我輕歎了口氣:“到了下麵,若是見到媽媽,就好好地跟她道個歉吧。”
回應我的,是呼嘯而過的風聲。
我攏了攏身上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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