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赤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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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向陸安。
陸安略作思索,他明白郝應錫的好意,但“赤安營”私誼色彩過重。
他最終搖頭,語氣堅定:“就叫‘赤武營’吧。”
“赤色昭示萬民洪流,‘武’字明示此乃捍衛大明武運之師。不依私名,隻彰公義。”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帳中每一位將領:
“自此,我等麾下新營,便稱‘赤武營’。”
“望諸位同心協力,早日將‘赤武營’之名,變成讓清虜聞風喪膽之旗!”
帳內眾人霍然起身,抱拳齊喝:
“謹遵公子之命!必不負‘赤武’之名!”
聲震帳篷,遠遠傳開。
校場上操練的新兵們不禁停下動作,望向中軍大帳的方向。
江風吹拂,輕輕掠過照磨山,卷動著初冬的寒意,也仿佛在傳遞著一個新生的名號。
赤武營,誕生了。
……
永曆六年,二月。
重慶東水門碼頭。
初春的嘉陵江水泛著青碧色。
孫雲球立在碼頭的青石臺階上,望著腳下正在解纜的麻秧子船。
這些船不像他熟悉的長江下遊的大船,船舷爬滿青苔,船夫們赤著膀子,一直用竹篙往石板上戳,發出“咚咚”的悶響。
孫雲球遙望四周,江麵上蒸騰的水霧,把遠處的山坡層層疊疊的民房都染成了淡淡的橘色。
“這就是重慶?”他自顧自眯著眼,新奇的打量這座他從未來過的山城。
孫雲球此時二十二歲,在崇禎十七年,他父親孫誌儒病逝於福建莆田任上時,孫雲球尚是少年。
那位“曠懷高致,詩酒自娛,翩翩若仙吏”的縣令父親,留給他們妻兒的,除了一世清名,便隻有虎丘山下幾間舊屋和滿架書籍。
自父親死後,孫雲球家道中落,轉而將全部心力投向那些晶瑩剔透的水晶與複雜精妙的幾何圖樣中。
他蝸居蘇州虎丘寓所,終日與砂輪、模具、測量儀器為伴,以徐光啟所譯《幾何原本》《測量法義》為基,用水晶研磨出各種鏡片。
“千裡鏡”可窺遠山樓臺如在眼前,“察微鏡”能照纖毫畢現,“放光鏡”“夜明鏡”……短短數年間,他已是研製出七十餘種光學器具。
孫雲球通過公開技術,並用牽陀車提高生產效率,使望遠鏡從宮廷走向民間,可謂是“經世致用”。
這也讓他與明末那位將望遠鏡架上銅炮的薄玨有了交集,當時薄鈺拒絕為明朝廷當官,薄鈺退歸蘇州隱居後,孫雲球得以請教機械火器之學。
然技藝雖精,生計卻艱。
父親故後,他家中無恒產,母親董氏日夜操勞,孫雲球也不得不時常製些簡單鏡器,或借幼時所學醫藥知識炮製丸散,於市井間售賣,方能勉強維持母子二人清苦生活。
直到前不久,川湖總督文安之的親筆信輾轉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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