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瞞天
第40章瞞天(第3/3頁)
立於窗前,凝視著漆黑如墨的夜空,巴東山城的燈火稀疏如豆。
江風穿過窗隙,帶來微涼寒意。
他攏了攏身上的舊袍,臉上並無什麼奸計得逞的得意,隻有深深的疲憊,與一種孤註一擲的決絕。
文安之再度拿起田甘霖那封私信展開翻看:
「久未奉書,拳拳之念,未嘗稍減。今值亂世飄搖,容美一隅忽生變故,晚生心甚惶愧,敢以私函陳白,唯先生察之。
今二皇子殿下巡曆容美地界,本當執禮相迎、妥為護持,孰料家叔一時糊塗,鬼迷心竅,行下那般有負宗室之事。此事皆因容美處置失當,晚生深知罪責,惶悚難安。
然禍亂之中,晚生得見二皇子真容,竟有意外之喜。
殿下雖處顛沛,卻胸藏韜略、勇毅過人,臨事沉著,調度有方,非尋常宗室子弟可比。
晚生半生浮沉,見慣朝堂宗室庸碌之輩,從未有睹此等英氣勃發、智勇兼備者。
當此大廈將傾、神州陸沉之際,此宗室橫空出世,恰似暗夜孤星,令晚生陡生奢望。
或許這殘明江山,未竟全失,漢家衣冠,或有挽回生計……
容美雖處邊鄙,然甲士未散、民心未離。家叔之過,晚生必當約束部眾,謹守臣節,靜候先生複明時機,以效犬馬之勞。
唯願先生早定大計,挈領西南忠義共輔殿下,匡扶社稷,以求恢複。」
文安之放下田甘霖的信,心頭一時複雜,若此宗室子弟真有此能,或許大明中興,也並非完全冇有可能。
“或許,這便是天命使然,讓此子於此存亡之際出現。無論他是誰,今日之後,他便需擔起這份重擔了。”文安之喃喃低語,聲音消逝在夜風中。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一切罪愆,文某擔之。”
“隻願……能以此謊言,聚起真正抗清之力,為我大明,搏出一線生機。”
窗外,夜色更濃,星月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