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瞞天
第40章瞞天(第1/3頁)
書童此刻終於跟上了文安之的思路,但又生出新的疑問:“可若他真是宗室,為何不肯對先生您直言呢?先生您已如此坦誠相告自己忠心赤膽……”
文安之沉吟良久,目光再次落在那行歪扭卻力透紙背的字上———“內鬥就要亡國,奈何亡國也要內鬥。”
他喃喃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慨歎。
“原因,或許就在他寫的這句話裡。”
“如何解?”
文安之緩緩道,“兩種可能,其一,他或許是遠支宗室,自覺身份於複國大業助力不大,說不說皆可,故不欲多言。其二……”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或許他真是定王,或另一位身份敏感的宗室,故而他親眼目睹、親耳聽聞了太多因‘正統’之名引發的內鬥分裂。
比如弘光與潞王之爭、隆武與魯王之爭、乃至如今永曆朝內永曆帝與‘監國’魯王舊部、與孫可望之間的微妙局麵……
所以他怕了,他怕一旦自己身份坐實,立刻會成為新的漩渦中心,引發永曆朝廷內部、乃至夔東諸將與西營之間新的分裂爭鬥,反而削弱抗清力量。
所以,他寧可隱姓埋名,甚至不惜寫下這手拙字,或許也是暗示自己‘不堪大任’、‘並非那個合適的人選’?畢竟,皇子豈能不通文墨?他是在刻意淡化自己的‘威脅’。”
書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他竟是想避免內鬥!”
文安之歎息一聲,既有讚許,也有深深的憂慮:“此子心性,確有可貴之處,識大局,知利害,聽聞其保靖、容美所作所為,更是有勇有謀。
然,他還是太過年輕,太過理想了。在這亂世,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難成。
你不亮明宗室旗幟,如何名正言順地凝聚四方人心?如何讓這些各有盤算的夔東諸將真正合力?”
他走到案前,手指輕叩桌麵,思緒飛轉。
他來夔東雖時日不長,但已敏銳察覺夔東十三家聯盟看似一體,實則內部派係複雜,其中便有原大順軍、大明官軍、地方武裝、土司兵。
其各有山頭,糧餉匱乏,與永曆朝廷聯係薄弱,主要靠忠義與共同抗清這一目標來維係。
若無一麵足夠分量旗幟,很難將他們真正擰成一股繩,形成持續的抗清合力。
一個大膽的,甚至有些瘋狂的念頭,在文安之心中逐漸清晰。
“大廈將傾,獨木難支,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文安之低聲自語,仿佛在說服自己,“為了抗清大業,為了這殘存的一絲大明國運……老夫今日,便要做一回欺瞞天下之人了。縱使日後真相大白,千夫所指,亦由我文安之一人承擔!”
他看向書童,目光炯炯:“去,即刻請皖國公過來一趟,便說……老夫已有定論。”
書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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