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老臣
第38章老臣(第1/3頁)
放下茶盞,文安之也不打算什麼鋪墊迂回,目光清亮,直視陸安,便開門見山道:“陸小友臨危南來,跋涉江湖,辛苦了。如今神州陸沉,先帝殉國,我輩臣子苟延殘喘於西南一隅,日日焚香禱祝,盼著宗室子弟有存者,能重聚人心,扛起複明大旗。
今日得見陸小友,雖外界傳聞紛紜,然安之曆事數朝,深知此事關乎國本,不敢輕信流言。隻想與先生閒話幾句舊日宮廷典故,聊慰思懷,亦可告慰先帝在天之靈。”他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鄭重。
文安之說罷,也不等陸安接話反應,便又急切地追問道:“先帝一生勤政,對皇子教誨尤為嚴格,記得東宮講學由翰林院飽學之士輪值。不知陸小友蒙童開慧之時,啟蒙恩師是哪一位?老夫曾任南京國子監司業、祭酒,於翰林院中人多有故舊,或還是熟識。”
文安之曾任南京國子監司業、祭酒,熟悉翰林院體係,也認識為崇禎朝太子、皇子講學的如倪元璐、李士淳等人。
陸安張口還未答,文安之繼續拋出更具體的細節:“彼時東宮文華殿內,高懸的先帝禦筆親題匾額,是哪四個大字?每逢春和景明之日,先帝可曾攜皇子前往西苑觀摩侍衛騎射,以示不忘武備?當時陪伴皇子讀書的宗室子弟、勳戚伴讀中,可有令先生印象尤為深刻的一二人?其名諱樣貌,如今可還記得一二?”
這一連串問題,從啟蒙師傅到宮殿匾額,從宮廷活動到伴讀人選,皆是深入宮闈、非親曆者或極度近侍難以知曉的細節,且時間點集中在皇子幼年,正是記憶應深刻而外人最難偽造的時期。
文安之問得又快又穩,目光緊緊鎖住陸安臉上每一絲細微變化。
陸安心中苦笑,這些問題他自然一概不知,好在他從一開始就未曾想過要冒充皇子,此刻被問,反倒有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他迎著文安之探究的目光,坦然搖頭,語氣誠懇道:“文督師誤會了,在下陸安,確非宗室子弟,隻是亂世中一僥幸存活之平民百姓。
此前在軍中……確曾有人誤認,而在下將錯就錯,是為了凝聚殘兵人心,順水推舟,未極力澄清,此乃在下之過。然在下絕非定王殿下,更非任何皇明宗親。”
這個乾脆的否認,顯然有些出乎文安之的意料,他花白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眼中銳利的光芒閃爍不定。
劉體純事先已透露此子堅持否認身份,文安之與劉體純等人私下猜測的一樣,那就是或許是這位可能的“宗室皇子”心存忌憚,不願對出身闖營的夔東將領交底,更不願推心置腹。
此刻當麵聽到對方如此直白的否認,文安之心中疑竇未減,反而更添幾分思量。
文安之沉默片刻,並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