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十年
第25章十年(第1/3頁)
清軍自入關以來,到如今已席卷大半個天下,江南膏腴之地、中原腹心、西北邊陲,儘入其手,湖廣、四川、兩廣也已經大半淪陷。
而現在殘明所能控製的,隻剩下雲貴、四川南部一些山區,以及夔東那片險峻之地,除此之外,便隻有海外孤懸的幾個島嶼。
而且這些勢力卻還都各自為政,永曆朝廷被西賊孫可望挾持,朱成功(鄭成功)遠在海上,與清軍曖昧不定。
更讓人心寒的是內鬥,這在他們這些出身“闖營”、後被改編為“忠貞營”的將士身上,感受卻也是最深。
當初真心招撫、信任他們,並能在朝堂上為他們爭取糧餉和支持的堵胤錫堵大人前麵病逝。
至此之後,忠貞營便在朝廷中成了冇娘的孩子。
他們還記得,堵大人在時,是如何為了給他們爭取補給,與那些鼻孔朝天的“東勳”、“西勳”們據理力爭,甚至不惜得罪權貴。
而堵大人死後,他們忠貞營連連在湖廣、廣西作戰,損耗慘重,可請求補給和休整的奏報卻如石沉大海。
最後在這南明冇有立錐之地,隻能計劃北上夔東彙合其他闖營殘部,建立穩固根據地,途中卻因糧餉問題,與控製永曆朝廷的西營孫可望發生衝突,差點被自己人攔截剿殺!
最後也是拚死血戰,才突圍出來,落得如今這般淒慘境地。
南線抗清形勢早已崩潰,朝廷內部還在爭權奪利,視他們這些“前闖營餘孽”為草芥。
複明?希望在哪裡?
一股子絕望的灰敗氣息,逐漸在大堂中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聆聽的陸安轉過身,對著被綁在柱子上的田圭,也仿佛是對著殿內所有心情沉重的護衛,清晰地說道:“十年。”
田圭一愣:“什麼十年?”
陸安緩緩站起身,他身上那件錦袍沾了油汙和灰塵,顯得有些狼狽,但當他站直身體,目光如炬地看向田圭時,卻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
“我說,你今後便在這容美的山水之間,睜大眼睛好好看著……”
他的聲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種穿透力,在寂靜的大廳堂中回蕩。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仿佛有千鈞之重:
“十年之期。”
“大明,會不一樣的……”
田圭猛地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仿佛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絕倫的話。
他噗嗤一下哈哈大笑,笑過之後,他脫口而出:“十年?你……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十年之後,這世上還有冇有‘大明’二字都未可知!”
陸安不再理會他,而守在角落、門窗處的冉平等護衛,卻渾身劇震,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投向他們的殿下。
燈火在夜風中瘋狂搖曳,將陸安挺立的身影投在背後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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