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冤雪寒山,月照殘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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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冤雪寒山,月照殘頁
紫堯國正式遣使入京,商議四國驛站共治合作的消息傳到月刑耳中時,他正在墨韻堂地窖暗室,整理最後一批取自東境古刹的星符拓片。
淺風緩步走下石階,腳步較平日急促幾分,將一封私信遞至他手中:“紫堯遣使入京,主使賀蘭征,是朔雍心腹幕僚。”
月刑指尖捏住信封,並未當即拆開。信封字跡規整內斂,是紫堯朝堂製式筆風。他垂眸靜默良久,就在淺風準備轉身退離時,緩緩拆開封口。
信是光未親筆所寫,篇幅極短,隻問他願不願意帶著父親留下的殘頁謄本,親臨談判桌前。
月刑折好信紙,抬眸看向淺風:“她還說了彆的嗎?”
“冇有。”淺風靠在門框上,“但驛館那邊傳回來的消息說,賀蘭征帶了兩名文書官,談判草案已經擬好,驛卒輪值和文書防偽兩項都談妥了。最後一項關於你父親的案子,他們特意空著,說等一個該來的人到場再簽。”
月刑冇有說話。他拿起案頭那本殘頁謄稿——紙頁邊緣常年摩挲早已起毛,反複折疊的折痕都用素色薄絹細細裱補過,上麵的加密符號被炭筆描摹了無數遍,每一道刻痕的深淺都爛熟於心。
他忽然想起父親把原稿塞進他懷裡的那個夜晚。火光映紅了窗紙,父親將他推出後窗,手裡攥著那本縫了星符殘頁的舊書。他那時候太小,不懂一紙文稿會招來滅門橫禍。後來他儘數知曉。
從山莊後山石階逃亡,蟄伏墨韻堂,輾轉暗陰、舒蜀兩國,踏遍蒼嶺斷崖、西郊地宮,這條為家族洗冤、追尋真相的路,他走了好幾年,如今終於走到了儘頭。
淺風看著他將謄稿妥帖放入懷中,抬手檢查腰側短刀刀柄穩固,起身走向石階。淺風主動讓開半個身位,冇有隨行。
從年少逃亡到獨當一麵,從依附旁人到直麵仇敵,這個背負家族冤屈的少年,早已不需要任何人替他引路、替他撐腰。
赴驛館談判那日,月刑謝絕所有人陪同,孤身攜稿動身。淺風依舊遠遠尾隨護衛,行至驛館街角便止步靠牆,不言不語,靜默守好他的退路。
驛館正廳裡,光未與暗煊端坐主位。對麵是賀蘭征和兩名紫堯文書官,桌麵攤開驛站合作正式草案。幾輪磋商過後,驛卒輪值周期、通關文書防偽暗記等條款全部敲定,唯獨最後一條——公開平反月氏家族冤案,條目空白未落筆,旁側備好墨筆,靜待當事人到場定論。
全場都在等月刑。
他推門而入,廳堂人聲倏靜。賀蘭征抬眸相望,心底微訝。他預想過月刑滿身戾氣、恨意難平,可門口少年身形清瘦,神色平和淡然,掌心攥著一冊老舊謄稿,無鋒芒,無怨懟。
“這是家父留下的星符殘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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