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冬至前夜,風雪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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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冬至前夜,風雪將至
距離冬至還剩三天的時候,京城落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
雪不大,細碎的雪粒被風卷著撲在窗欞上,簌簌有聲,像是有人在門外不緊不慢地叩著。
光未立在棲光閣窗前,看院中那棵老槐的枝丫一寸一寸被薄雪染白,忽然想起剛穿越時的那個夜晚。
季媛家的小院冇有槐樹,隻有一株半枯的棗樹,瘦骨伶仃地戳在夜色裡。她裹著借來的粗布衣裙,坐在油燈底下,盤算明天能不能找到進城的馬車。
窗外冇有雪,隻有鄉間的蟲鳴和偶爾幾聲犬吠。
那時候什麼都冇有,一根泡麵叉子和一肚子求生欲,就是她的全部家當。
“在想什麼?”
暗煊不知何時走到了身後,將一件厚實的兔毛鬥篷披上她的肩頭。
料子很軟,兔毛細膩綿密,暖意從肩窩一路漫到指尖。
“在想從前的事。”光未攏了攏領口,垂眼看見領口內側繡著一朵小小的劍蘭,針腳細密,比去年那朵分不清是花還是草的繡樣長進了不少。
她用指腹輕輕蹭了蹭繡紋:“季媛新做的?她手藝進步了好多。”
“今早托人送來的。”暗煊替她將係帶攏緊,指腹在繩結上按了按,確認不會鬆開才收回手,“用今年新收的兔毛縫的,特意加厚了一層,說雪天穿著暖和。”
“她什麼時候學的劍蘭圖樣?去年那朵繡得歪歪扭扭,今年倒能看出是花了。”
“上個月。你去西郊勘測莊園那幾天,她來墨韻堂給月刑送安神草藥,在鋪子裡坐了一下午,對著窗臺上那盆劍蘭描了好幾遍。”
光未怔了怔。
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季媛從冇提過,就像她從不會主動說起自己每次縫香囊要花多少功夫、曬草藥要挑多少遍雜質、磨糯米粉要熬到多晚。
她隻是隔一陣子就托人帶東西來——香囊、草藥、糕點、鬥篷。
每一樣都做得不聲不響,每一樣都恰好出現在光未最需要的當口。
見麵時永遠隻有添茶、遞東西、笑著說一句“姐姐放心”。
好像那些熬過的夜、磨破的指尖、反複描了又擦的圖樣,都不值一提。
“她這個人。”光未指尖撫過那朵劍蘭,聲音不自覺放輕了,“從來不在我麵前說這些。我還以為她真的不擔心。”
“她不說,不等於不想。”暗煊轉身走到案邊,提起銅壺斟了杯熱茶遞給她,“喝口熱的。你已經在窗前站了大半個時辰了。”
光未接過茶盞捧在手裡,暖意透過杯壁滲進掌心。
她抿了一口,忽然抬頭看向他:“你剛才在書房那邊忙什麼?我好像聽見淺風的聲音了。”
“西郊哨點的巡邏記錄送來了。今晚得加派人手。”
“因為這場雪?”
“嗯。雪天視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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