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東引初現,北遠為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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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東引初現,北遠為續
光未在殘碑前蹲下身,指尖反複描摹著那個重疊三角形的凹槽。石麵粗糲冰涼,與她往日在墨韻堂二樓摩挲過的殘頁謄本截然不同——那謄本上的符號是平麵的、沉默的,而此刻在她指尖下的,是執明君留存在世的真實遺跡,曆經千年風雨,自有金石之魄。
她已經蹲了許久,膝頭隱隱發酸,卻冇有起身。暗煊站在她身後,並不催促,隻是將油燈挪近了些,讓那枚三角形的每一條刻痕都清晰地落在她指尖可及的光暈裡。他知道她在做什麼——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手指在讀。讀一個千年前的人刻進石頭裡的話。
“姐姐,甬道裡有東西。”月刑的聲音從石門深處傳來,在狹長通道裡撞出空蕩的回聲。光未收回手,站起身時身形微晃。暗煊將油燈遞給月刑,伸手扶住她的手肘,等她站穩才鬆開。
三人沿甬道往裡走。通道逼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石壁上爬滿青苔,腳下積著不知多少年的灰塵,每走一步都揚起嗆人的灰霧。光未跟在暗煊身後,一隻手輕搭在他腰側借力,另一隻手扶著濕冷的石壁。暗煊走得很慢,油燈始終舉在她前方半步的位置,讓她能看清腳下的每一步。
甬道儘頭是一間石室。不大,約莫一丈見方,四壁如洗,隻在正中央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銅匣,匣麵覆滿銅綠,四角包著早已鏽蝕的鐵皮,但整體完好無損。
光未走到石臺前,冇有貿然觸碰銅匣。她先俯身看向石臺側麵,上麵刻著一行小字,字跡已被歲月磨得模糊,但憑著與殘頁同源的筆意,仍可辨認——
“後世來者,無論何人,皆可啟此匣。然匣中之物,非有緣者不能解。”
月刑皺眉:“非有緣者不能解?”
“就是字麵意思。”光未直起身,聲音在石室內輕輕回蕩,“他冇有設機關暗器,誰都能打開。但打開之後能不能看懂、能不能用,就看各人造化了。”
她伸出手,指尖觸到銅匣冰冷的表麵,微頓一瞬,將匣蓋緩緩掀開。冇有暗器,冇有機關,隻有一室千年未散的灰塵在油燈的光暈裡如碎金般旋舞。
銅匣裡放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片。玉質溫潤如脂,在昏黃燈火下泛著幽幽冷光。光未將玉片取出,翻過來,背麵刻著幾行細若蚊足的銘文,筆法與石臺刻字一脈相承,但更清晰完整——
“吾留四物於四國。東為引,北為遠,西為繁,南為合。循此序而取,可得全圖。”
光未將這段話輕聲念了出來。念到最後一句時,她的聲音停了一拍。
“東為引,北為遠,西為繁,南為合。”月刑重複了一遍,抬手在空中比劃著四方方位,“第一片在暗陰國——東方。第二片在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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