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雅堂安駐,機謀潛織
第二十七章:雅堂安駐,機謀潛織(第2/5頁)
那篇署名“無名客”的遊記,被她一字未改,刊在第二期雜談集的補白角落,位置低調不起眼。自那以後,每隔幾日便會有風格相似的文稿寄至,依舊是匿名落款,依舊以遊記見聞為外衣,將精準隱秘的訊息藏在平淡克製的行文之中。光未每一篇都細心從文稿堆中揀出,逐一謄抄副本妥善留存,原文則仔細鎖進書桌最深的抽屜。她從未在謄本上留下任何特殊標記,也從未將此事透露給旁人——無論是朝夕相伴的夜蕭愛,還是枕邊信任的暗煊。這是她親手搭建的隱秘脈絡,在那些碎片尚未拚湊成型之前,不必有第二人知曉。
步入本月最後幾日,淺風的步履愈發匆忙。書坊的營收與業務量較開業之初翻了一倍,需要他奔走經辦的瑣事也隨之倍增——從前不過是遞送文稿、取送樣書、聯絡印坊,近來光未忽然提及要規劃更遠途的送書線路,命他前往城郊各處碼頭、驛站,打探通行路況、商船班次與配送資費。
“太子妃,屬下是護衛。”淺風難得在回廊裡站定了,用一貫平淡卻分明帶著幾分控訴的語氣開口。
光未正趴在桌案上核算賬目,頭也冇抬:“護衛就是保護我,眼下本宮最大的危險就是書坊配送線鋪不開急火攻心,你替我跑腿就是在護我的命。有意見嗎?”
淺風沉默了兩秒:“……屬下冇有。”
他未曾多問一句,領命便一一辦妥。
光未獨坐二樓臨窗之處,麵前攤開那張標註著民間商道的輿圖。淺風帶回的碼頭方位、驛站分布、商船往返頻次,被她用細筆逐一標註在圖上。若有旁人問起緣由,她隻消一句“規劃書坊配送線路”,便合情合理,無半分破綻。她將標註完畢的輿圖仔細收起,放入案頭抽屜,與那一疊積攢了十餘篇的文稿謄本安放在同一層。
這日午後,光未正伏案翻閱當日新到的文稿,夜蕭愛輕步上樓,手中捏著一封拆開的書信,眉心微蹙:“季媛姐姐又來信了。彆的倒冇什麼,信裡說前幾日她去山莊看月刑,那孩子瘦了不少,問什麼都不肯說,每天練刀到深夜。她試著勸了幾句,他點頭應了,第二天照舊。”她將信遞到光未麵前,“末尾那句看得我心裡發緊——她說,他好像在等什麼,又怕等不到。”
光未將信箋反複細讀兩遍,季媛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妥帖,寫鄉間的日常依舊是細細碎碎的叮囑,唯獨末尾那段關於月刑的話,字跡比前文潦草了幾分,像是寫到此處時心裡實在放不下,筆也跟著亂了。她將信紙仔細折好放回信封,抬眼對夜蕭愛道:“過兩日,我出城去探望一人。”
夜蕭愛冇有追問她要去見誰。她望著光未沉靜的側臉,忽然發覺相識時日雖不算久,自己卻早已能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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