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遺詔！
第480章遺詔！(第2/4頁)
在一個十歲孩子手裡。
而這個孩子的身後，站著李貴妃。
李貴妃的妹，是趙寧的正妻。
高拱的喉結滑了一下。
一股涼氣從腳底升上來，順著脊骨往上躥。
他閉了閉眼。
不急，先看。
高拱強壓下胸口那口氣，把目光從詔書上移開，落在床上。
隆慶躺在那兒。
麵色安寧，眉頭舒展，嘴角甚至微上翹。
跟睡著了一樣。
比活著的時候好看。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高拱的鼻子酸了。
他想起裕王府。
那時候還是裕王的朱載垕，坐在書案前，被一篇策論難住了，咬著筆杆子，抬頭看他。
“高師傅，這句怎麼改？”
那年裕王十六歲。
麵容清秀，眉宇間全是少年人的稚氣。
在那座冷清的王府裡，嘉靖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整日修道煉丹，把親生兒子丟在一邊。
滿朝文武都在看嚴嵩的臉色，誰也不敢跟裕王走太近。
隻有他高拱。
裕王府的門檻，他跨了十年。
十年。
從嚴嵩當權到徐階上臺，從嘉靖壯年到嘉靖歸天。
風雨飄搖的十年，他護著這個不受寵的皇子，從王府走到東宮，從東宮走到乾清宮。
“高師傅，將來我若坐上那個位置，第一個提拔你。”
裕王二十三歲那年說的話，笑著說的。
他做到了。
隆慶登基，第一道旨意就是提拔高拱。
高拱走到床前。
陳皇後抬起頭，讓出了位置。
跪在地上的太監宮女往兩側散開。
近了看，才發現他瘦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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顴骨支出來，兩頰凹下去，脖子細得撐不住明黃龍袍的領口。
從前在裕王府，這孩子雖說不胖，好歹也結實。
愛騎射，有把子力氣，摔跤摔不贏高拱，每次輸了就賴皮，扯著他袖子不撒手。
“高師傅耍賴！再來一次！”
太遠了。
那聲音太遠了。
高拱的膝蓋彎了下去。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這一跪，滿殿的哭聲都矮了三分。
所有人都看著他。
內閣首輔，當朝權臣，入仕三十餘年，在朝堂上隻有旁人給他跪的份。
此刻他跪在床前，脊背彎下去，額頭觸了床沿。
冇哭。
咬著牙硬撐，喉嚨裡壓著一口氣，把所有東西往下按。
“陛下。”
聲音發澀，每個字都是從喉嚨裡刮出來的。
“臣來了。”
床上的人冇有應他。
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人應他了。
再也不會有人喊他高師傅了。
一滴水落在床沿上，洇開一小塊深色。
高拱的肩膀抖起來。
他把額頭壓在床沿上，兩隻手抓著床單，指節泛青。
牙齒咬著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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