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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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行囊,補了好幾處,布麵已經磨得發白。
王氏站在門口,抱著海中砥,冇進來。
海蓮趴在娘親身邊,小手攥著娘親的衣角。
海瑞把換洗的衣裳疊好,擱進布包裡。
兩件夾襖,一件單衣。
一雙布鞋。
一本《大明律》。
王氏進來了。
她把海中砥放在搖床裡,走到海瑞身邊,從櫃子裡又拿出一件厚袍子。
“大同那地方,五月還冷著呢。”
王氏把袍子疊好,塞進布包裡。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手在抖。
海瑞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王氏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布袋,打開,裡頭是碎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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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半年攢下的。”
“你帶著。”
海瑞搖頭:“我不缺銀子。”
“帶上。”
王氏把布袋塞進他手裡,聲音有些硬:“萬一有個急用呢?”
海瑞握著那個布袋,手指收緊。
他冇再推拒。
王氏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你走了,我和娘、孩子在家,你放心。”
“隻是……”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早些回來。”
海瑞“嗯”了一聲。
他把布包紮好,提在手裡。
海蓮從門外跑進來,扯著海瑞的袍角:“爹,你要去哪兒?”
海瑞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
“爹要去大同。”
“大同在哪兒?”
“很遠。”
海蓮眼圈紅了:“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海瑞冇答上來。
他看著女兒那張小臉,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一句:“快了。”
海蓮哭出聲來。
王氏把女兒抱起來,拍著她的背:“彆哭,彆哭。”
海瑞站起身,走到搖床邊,看了一眼熟睡的兒子。
小家夥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張著,小手握成拳頭擱在臉頰邊。
海瑞伸手,在兒子臉上輕輕摸了一下。
海中砥動了動,冇醒。
海瑞收回手,提起布包,走出堂屋。
海母坐在院子裡,冇起身。
海瑞走到她麵前,又跪下了。
“娘,兒不孝。”
海母擺擺手:“去吧。”
海瑞磕了個頭,站起來,轉身走向院門。
腳步聲在青石板上響起來,一聲一聲,很慢。
他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燈光下,海母坐在堂屋門口,王氏抱著海蓮站在旁邊。
海瑞冇再停留,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夜色已經完全落下來了。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海瑞提著布包,順著巷子往外走。
他的步子很穩,冇有回頭。
走到巷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很輕,很急。
海瑞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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