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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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朱載垕像換了個人,早朝從未缺席,每次都提前到,坐在龍椅上等百官行禮。
今天不對。
殿內的騷動大了些。
前排的幾位閣老、尚書麵相覷,誰也冇開口。
後排的言官們交換著不安的眼神。
“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壓低了嗓子問了一句,聲音悶在人群裡,分不清是誰。
方同安的手從袖籠裡抽出來,又放回去。
反複了兩次。他準備了一宿的彈章,字句句都磨得鋒利——“殷正茂濫殺無辜、屠戮婦孺,趙寧舉薦不當、縱容酷吏”——可是皇帝不來,這些刀子往哪裡捅?
葛守禮站在戶部的隊列裡,盯著空蕩蕩的龍椅出神。一股涼意從腳底往上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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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隆慶元年冬天。
那時候皇帝剛登基不久,也是一次早朝遲不來。後來太監傳話——“聖躬違和。”
那次過後,就很少在朝會上見到隆慶皇帝了,直到上一次漠北大捷。
但今天這個節骨眼……
劉臺站在後排,咬著後槽牙。
他連夜趕出來的折子揣在懷裡,貼著胸口,被體溫焐得發熱。
兩百多條人命,婦孺老幼,在浙江被殷正茂那個屠夫一刀一剮了。
這種事要是不彈劾,都察院六科的牌匾可以摘了。
可皇帝不來。
這是什麼意思?
是病了?
還是有意回避?
還是——趙寧提前打了招呼?
劉臺的指甲掐進掌肉裡。
如果是最後一種,那這朝堂上還有冇有天理?還有冇有王法?
一個趙寧,一個殷正茂,一個在朝一個在野,一個殺人一個保人,合起來就是隻手遮天!
時間在沉默中一點流走。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所有人的頭都微偏了偏。
秉筆太監陳洪從側門快步走進來,臉上的汗珠在燭光下閃了閃。他走到殿前臺階下,朝百官躬了躬身,嗓音尖細:
“諸位大人稍候。聖上今晨起身時偶感不適,咱家這就去乾清宮請旨。”
說完,轉身就走。
腳步聲消失在側門之後。
殿內一片死寂。
然後,嗡的一聲——
“偶感不適?”
“今天?偏今天?”
“這也太巧了吧……”
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開來。
前排的幾位重臣還繃著架子,後排已經克製不住了。
方同安緩轉過頭,目光越過幾個人的肩膀,落在趙寧身上。
趙寧麵朝前方,脊背挺直,笏板端正地橫在胸前。
他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淡,像今天隻是一個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早晨。
這份鎮定本身就是一種姿態。
方同安的手在袖籠裡攥了攥那三份折子,紙頁被攥出了褶皺。
他身後,禦史周良寅湊上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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